另一条是一张图片。
徐行看了一眼,人就软了下来,膝盖抖得厉害。
大脸熊的玩偶,头套揭开了,玩偶裹着的人是熊二宝,他和厉志站在一起,背后就是刚才那家手办店。
徐行咬住了嘴唇,差那么一点点,她就要尖叫出声。
他们三个人拍照的时候,熊二宝就站在她的身后,看着她和季平安手按着手,头靠着头,听着摄影师说这么好的一家人可以去做广告了。
又一条信息过来了:“Ada姐,你和他一直在一起吗?”
徐行望了一眼前面的季平安,指甲尖在屏幕上划着,回什么好呢。
“是的,对不起,你听我解释。”
还是“没有这回事,你从哪儿听说的?”
还是“说来话长,我明天跟你细说好吗。”
不管回什么,不管怎么解释,从熊二宝的角度,事实胜于雄辩。
除非她搬出家去,除非她从此不和季平安生活在一起。
否则任何解释都没有意义。
熊二宝不过是想谈一个简简单单的恋爱,他才多大,他又不是没有人喜欢。
他想要女朋友和他一起打拳,一起玩游戏,一起在热闹的啤酒吧里一杯接一杯喝精酿,随时随地亲热一下。
他想要陪伴和跟随,无时无刻,你中有我。
徐行发出一声低沉而绝望的呻吟,而后屏住呼吸,像试图憋死自己,
他想要的,她给不了。
很久很久,她终于回了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
手机自后就异常安静。
她头晕目眩,背上刺痒,像有许多条毛虫爬过皮肤,车子开上了回桂景园的快速路,季平安平静地开着车,他看起来没有心事。
他们快到家的时候,熊二宝终于回了一条信息:“Ada姐,原来我回不到你身边了。”
徐行脱口而出:“停车。”
季平安一脸诧异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季繁醒了。
徐行提高了声音:“停车,停车。”
车子停下了,她冲下车去,不顾季繁在里面叫她,在路边花坛里站着拨熊二宝的电话。
打不通,那边占线中。
她又打了一次,去微信给他拨语音,刚拨出去就被拒了。
熊二宝拉黑了她。
他没有什么好跟她说了。
他那么宽厚的人,但再宽厚的人,也受不了被爱人骗。
徐行问自己,这是什么很高深的人生哲理吗?你不知道吗?
她扶着膝盖弯下腰,从咽喉深处发出了哀鸣。
“Ada姐,原来我回不到你身边了。”
这句话在耳边轰鸣不止宛如火山爆发掩埋了庞贝。
这一晚她坐在窗边凝望天色由黑到白,彻夜未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