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祁安几乎是踩着刹车把车停稳,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,他没回头,推开车门就快步往办公室走去,浅灰色的衬衫后摆被风带起,连脚步都透着股“逃”的意味,耳尖的红还没彻底褪下去,在夏日阳光里晃得显眼。
黎初趴在副驾车窗上,看着他几乎是“落荒而逃”的背影,忍不住弯着眼睛“啧啧”两声,故意拔高了点声音喊:“傅教授,你走这么快干嘛?”
前面的傅祁安脚步猛地顿了一下,却没回头,只是抬手含糊地挥了挥,脚步更快了,很快就没了踪影。
黎初看着空****的路口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她蹦蹦跳跳地推开车门,心情好得连脚步都带着轻快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子,朝着教学楼走。
可这好心情没撑过两步,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,硬生生把她的笑意钉在了脸上。
“黎初,你还真是不要脸——”
黎初的脚步猛地顿住,刚才还弯着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缓缓转过身,就见沈煜站在不远处的树下,双手插在裤兜里,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怒意,像只被惹毛的刺猬。
“沈煜?”黎初皱着眉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,“你又抽什么风?大清早的吃枪药了?”
沈煜却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死死盯着她,“我都看到了!黎初,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!”
“???”黎初听得一头雾水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往前走了半步,语气更冲了,“你看到什么了就瞎逼逼?什么水性杨花?”
“我刚刚亲眼看到你和傅祁安从一辆车上下来!”
沈煜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神里的怒意混着嫉妒,像要烧起来似的,话里的恶毒几乎要溢出来,“你们住在一起了?是不是早就睡一起了?黎初,你可真会装,你这个……”
“闭嘴——”
黎初的眼神瞬间冷得像淬了冰,连呼吸都沉了半分,不等他说完就厉声打断:“关你什么事?我跟谁住、坐谁的车,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?”
她最恶心这种把“脑补当事实”的人,尤其是用这么龌龊的话污蔑她和傅祁安,刚才被傅祁安勾起的好心情,此刻全变成了火。
“怎么就不关我的事?”沈煜往前冲了半步,脸涨得通红,语气里满是自以为是的占有欲,“你以后注定是我的人!”
黎初被这话逗得“嗤”地笑出声,笑声里却没半分暖意。
她双手往腰上一叉,眼尾的弧度冷得像冰碴子,连声音都带了刺:“你的人?沈煜,你是今早没睡醒,还是把自己的臆想当reality了?”
她顿了顿,往前逼近半步,眼神里的讥讽更浓:“这个世界上男人都死绝了,也轮不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