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黎初顿了顿,干脆直截了当,“傅祁安在家吗?”
陈特助挠了挠头,语气带着点无奈:“傅总在家呢,今天没去公司。”
“那我去看看他。”黎初说完,不等陈特助反应,转身就往小区里冲,脚步又快又急。
“黎小姐!”陈特助伸手想去拦,却只抓到一片衣角,看着她快步消失在拐角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他挠了挠头,心里嘀咕:傅总那天对人那么狠,现在黎小姐还主动上门,这俩人的别扭劲啊……不过说不定吵一架、说开了,反而就和好了呢?
他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了——毕竟是老板的私事,他还是别掺和了。
傅祁安坐在沙发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纹路。
客厅里安安静静的,可每个角落都像是印着她的影子:餐桌上她用过的那只粉色马克杯、茶几上她随手放的发圈、甚至空气里,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他闭了闭眼,脑海里全是昨天车库里她泛红的眼眶和失落的背影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,疼得发闷。
后悔像潮水般涌上来,他甚至想过要不要现在就去黎家找她,可脚刚抬起来,就又被“给不了她幸福”的恐惧钉在原地。
就在这时,“咚咚”的敲门声突然响起,打破了客厅的沉寂。
傅祁安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被按了暂停键,随即猛地抬头看向门口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。
“傅祁安——开门!”门外传来黎初的声音,带着点气鼓鼓的急促,却清晰地撞进他的耳朵里。
傅祁安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,脚步踉跄着朝门口走,可就在离门还有两步远时,身体却突然僵住了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中,眼神复杂地盯着门板——他想见她,想立刻打开门抱住她,可一想到昨天自己说的那些伤人的话,想到自己心里的阴影……
“傅祁安!你躲在里面干什么?赶紧开门!”黎初的敲门声更响了,还夹杂着几声踢门的轻响,“我知道你在家!”
傅祁安靠在门后,耳朵紧紧贴着门板,能清晰地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。
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喉结滚了滚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黎初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,带着点委屈,“昨天把我赶走,今天还把大门密码换了,傅祁安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密码是今早换的,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去找她,也怕她真的找来时,自己会忍不住妥协。
可现在听到她带着委屈的声音,他心里的防线瞬间松动了大半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听着!”黎初又拍了拍门,“傅祁安,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,我是来找你解决问题的,你开门——”
门外的黎初见里面还是没动静,气鼓鼓地蹲在门口,小声嘀咕:“闷葫芦!我就不信我撬不开你这颗硬石头!”
蹲在门口的黎初正嘀咕着,忽然听到门内传来一声低哑的呼唤:“黎初——”
那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。
黎初的眼睛瞬间亮了,猛地站起身,拍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语气里难掩欣喜:“傅祁安!你终于肯理我了?快开门!”
她以为他终于想通了,甚至已经做好了开门后要么跟他理论、要么给他一个拥抱的准备,可下一秒,门内的声音却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在她身上——
“你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