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脸颊,语气带着点心疼:“傅祁安,别把自己关起来了,好不好?”
傅祁安的身体僵住了,感受着脸颊上的温热,看着她泛红却依旧明亮的眼睛,心里的防线彻底乱了。
他想推开她,想继续说“你走吧”,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别过脸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我……我不会改的。”
“那我就等你改。”黎初立刻接话,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,“你一天不改,我就天天来敲门;你一年不改,我就守你一年。反正我年轻,耗得起。”
傅祁安看着她那副“志在必得”的样子,又气又无奈,“黎初……”
“你不反驳,我就当你默认了。”
黎初往前凑了凑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歪着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——你慢慢想通,我慢慢等。怎么样?”
傅祁安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,那些“不行”“别胡闹”的话全都卡在嘴边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他看着黎初那双带着期待和笃定的眼睛,只觉得一阵无力。
这姑娘怎么就这么犟,认准了就不肯放手?
“你……”他刚挤出一个字,就见黎初突然踮起脚尖,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,快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滚烫的温度。
傅祁安彻底僵住了,眼睛瞪得圆圆的,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,连呼吸都忘了。
唇上残留的柔软触感清晰得可怕,让他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,“咚咚”地撞着胸腔,几乎要跳出来。
黎初吻完就立刻后退一步,脸颊微微泛红,却依旧梗着脖子,“我黎初认准的人、认准的事,谁也改变不了。你等着吧!”
说完,不等傅祁安反应,转身就往楼梯口跑,马尾辫甩在身后,像只受惊却又得意的小兽。
“黎……”傅祁安下意识地想叫住她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,只剩下微弱的气音。
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过了好几秒,才缓缓抬起手,指尖不受控制地落在自己的嘴唇上——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,柔软得让他心慌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楼梯口。
傅祁安依旧维持着抬手的姿势,眼神复杂地望着黎初消失的方向,有震惊,有慌乱,有无奈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淡淡的悸动。
傅祁安在门口站了足足半小时,直到走廊里的风把唇上的余温吹凉,才缓缓转身回屋。客厅里的粉色马克杯还摆在茶几上,阳光照在杯身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,像极了黎初亮晶晶的眼睛。
他走过去,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,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傅祁安拿出手机,拨通了陈特助的电话,“订一张最快去外地出差的机票,随便哪个城市,越远越好。”
电话那头的陈特助愣了一下,疑惑地问:“傅总?我不记得你有出差的行程啊?”
老板这又是抽哪门子疯啊?
“我是老板,还是你是老板,马上订!”傅祁安说完就挂了电话,将手机扔在沙发上,双手插进头发里,眼底满是挣扎和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