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按住他!他被幻觉控制了!是水龙须的生物毒素!"刘教授大喊。
杜建国此刻的状态,印证了笔记本上那个触目惊心的词,幻觉。
看来他的幻觉就是看到了水鬼,而且把陈为民当做了水鬼。
我从急救包里抽出不锈钢止血钳,朝着缠在杜建国手臂上最粗的水龙须夹去。
咔嚓!
手感极其怪异!
水龙须看着纤细柔软,韧性却超乎想象的强。
止血钳的尖端夹住了它,却像是夹住了一根浸透了水的牛皮绳,又滑又韧!
我咬紧牙关,双臂肌肉贲张,用尽吃奶的力气狠命一绞!
那缕水龙须被我硬生生夹断了一截!断口处,瞬间渗出一股带着刺鼻腥味的粘液。
“好机会!”陈为民教授居然一阵狂喜。
他反应极快,抄起旁边一个特制的双层真空金属采样罐,精准地朝着杜建国手臂上扭动的水龙须罩了过去。
“咔哒!”金属罐盖猛地扣紧锁死。
几乎就在罐子合拢的瞬间,被关在里面的那截水龙须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,疯狂扭动,抽打在金属罐壁,发出沉闷的啪啪声。
“保持清醒!建国!那是幻觉!是毒素!”刘教授死死按住杜建国另一条还在胡乱挥舞的手臂,对着他耳边大吼。
杜建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眼神依旧混乱而惊恐,但攻击的动作压制住了一瞬。
我大口喘着粗气,后背全是冷汗。
此时腰间的旧伤在激烈的动作下,传来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剧痛。
陈为民教授抱着那个还在“砰砰”作响的采样罐,脸色激动得有些潮红,眼睛盯着观察窗,激动道:“快看!它在变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金属罐上。
我清晰地看到,罐子里黑色水龙须断口处渗出的粘液越来越多,覆盖了它的表面。紧接着,水龙须一阵剧烈抽搐。
然后,自行从中间猛地断裂开来!不是断成两截,而是一下子分裂成了十几段!
每一段都只有两三厘米长,正是王国栋吐出来的那种水龙须。
它们脱离了粘液的包裹,在狭窄的采样罐空间里,疯狂地弹跳。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但是努力控制着惊恐,观察罐子里那些疯狂扭动的黑色小虫。
看来王国栋吐出来的短发,和缠住杜建国的长发,是水龙须发育的不同阶段或者不同形态。
而它们引发的幻觉,能瞬间将最坚强的战士拖入最深的恐惧深渊。
杜建国这么坚强的人都被轻易操控,那雅晴和那三个勘察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