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凑过去。
在显微镜的高倍视野下,那些巨大的表皮细胞组织,呈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结构。
细胞壁的内外,竟然均匀地嵌合着无数细小的矿物结晶。
“它把矿脉里的特殊矿物质,吸收整合进了自己的皮肤里。它的皮肤,就是一层可以传导和储存电能的生物装甲。这简直是造物主的奇迹!”陈为民惊叹道。
另一边,叶丽娟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。
没有了狂暴电场的干扰,她那些高精度的探测设备,终于可以全力运转。
“声呐图像出来了。”叶丽娟指着屏幕,声音里充满兴奋。
我们围了过去。
这个雷公潭的全貌,清晰地展现在声呐扫描出的三维地形图上。
它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,像一个倒扣的巨碗,最深处超过了三百米。
而在深潭的正中央,一个巨大无比的轮廓,正静静地蛰伏在那里。
它的形态,与庙里那尊神像,几乎一模一样。
如同牛与龙结合的躯体,峥嵘的独角,以及独脚。
它静静地趴在潭底,像一座沉睡的山脉。
“生命信号稳定,心跳非常缓慢,大约每分钟只有两次。”叶丽娟汇报道。
“它的能量场已经收缩到了最低限度,几乎完全内敛。教授,您的猜测是对的,它在昨晚的爆发后,进入了深度的休眠期。”
“打开水下麦克风,功率调到最大,我们听听它的声音。”刘教授命令道。
叶丽娟点了点头,在设备上操作了几下。
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后,从音响里,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它不是咆哮,不是嘶吼。
那是一种来自地心深处的嗡鸣。
声音里,带着无尽的古老、孤寂,和一丝疲惫。
它就像一个守护了这片土地千万年的孤独君王。
在经历了一场捍卫领地的战争后,它拖着疲惫的身躯,在自己的宫殿深处,发出的沉重叹息。
在这声叹息面前,我们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科学的激动,探索的兴奋,在这一刻,都化为对远古生命的敬畏。
它不是神,也不是魔。
它只是一个生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