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味道并不浓烈,却带着一种勾人食欲的醇厚。
他们显然在撒谎,而且状态很不对劲。
他们动作看似有力,却透着一股迟滞感,眼神也缺乏焦点,仿佛沉浸在某种恍惚的状态里。
白天的探访,除了加重我们的疑心,并没有获得实质性的突破。
这些工人,像是被统一了口径,三缄其口。
我们决定,夜晚再来一次。
夜色如墨,很快笼罩了工地。
我们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,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围挡。
根据白天记下的方位,我们潜行到王根生他们居住的那排临时工棚附近,找了个堆放建材的隐蔽角落蹲伏下来。
工棚里漆黑一片,寂静无声。
我们屏息凝神,等了将近一个小时,手脚都有些发麻。
就在我以为今晚要无功而返时,一扇工棚的木门被推开。
王根生瘦削的身影探了出来。
他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,随后朝身后招了招手。
紧接着,阿强和另外三个白天见过的工人也鱼贯而出。
他们都没有打手电,却在坑洼不平的工地上步履轻快,对黑暗中的路径了如指掌。
众人径直朝着工地最深处那个已经停工的基坑走去。
我们压低身形,远远地跟在后面。
那个基坑很深,周围拉着破烂的警戒线。
只见那五人走到坑边,动作整齐划一,扑通跪下。
他们对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坑洞,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撞击在坚硬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然后,王根生从怀里摸出了一把裁纸刀。
刀身在稀薄的月光下,反射出一线冰冷的寒光。
他跪在坑边,将上半身尽力探了下去。
借着远处那点微弱的灯光,我们勉强看清了坑底那东西的真面目。
那是一块仿佛还在微微搏动着的肉块。
它呈现出一种暗淡红光。
王根生等人,对着那块诡异的肉块,恭恭敬敬地齐声喊道:
“谢肉菩萨赐食!”
喊完,王根生便举起裁纸刀,朝着那肉块割下了一小块。
肉块上那个巨大的创口,居然缓缓蠕动,长出新的肉芽。
不过短短十几分钟,那缺口竟然恢复了一小半。恐怕再过个十几分钟,就能恢复如初。
王根生等人对此似乎早已司空见惯。
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割下的肉用油纸包好,再次对着深坑拜了三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