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定边疆,收回故土,这一件件事情背后,都有纪宁的影子。
黎川可以张狂,那是因为未知!
而高福作为整件事情的参与者,自然知晓纪宁的恐怖,当然不敢背后议论这位王爷。
说到最后,高福已经做好了被皇帝呵斥的准备。
谁知,纪长苏手中的朱笔,却忽然停了。
他非但没有发怒,反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。
“呵呵。”纪长苏终于抬起头,那张英俊得不似凡人的脸上,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没有动静?”
“高福啊,你记住,朕这个皇兄,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。”
“他没有动静,恰恰说明,他布的局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。”
“他这是在等。”
高福一脸茫然:“等?”
纪长苏将朱笔往笔洗里一放,靠在龙椅上,眼中精光闪烁。
“等鱼儿自己撞到网里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负手而立,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,望向了开封府的方向。
“朕这个皇兄,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别人喜欢走阳关道,他偏偏要去闯独木桥。”
“可每一次,他都能把独木桥,走成通天坦途。”
纪长苏的语气里,充满了绝对的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他回过身,看着高福,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起来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着令宫门守卫,纪宁无论何时回京求见,不必通报不必等候,立刻带他来见朕!”
高福心中一凛,连忙跪下。
“奴才遵旨!”
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不必通报直接引见!
这份恩宠,这份信任,遍观整个大乾王朝,除了纪宁再无第二人!
不过想想也对,陛下之前落魄之时,在宁王府藏身许久,跟纪宁关系匪浅,有这般安排,也在情理之中。
待高福退下后,养心殿内又恢复了安静。
纪长苏重新走回窗边,嘴角那抹笑意,愈发深邃。
黎家这条养肥了的鱼,是该收网了。
要不是皇兄之前被母亲束缚,哪有什么黎川的位置?
靠着皇兄的计谋崛起,到头来,还想反噬皇家?
简直就是痴人说梦!
想到这里,纪长苏的瞳孔中这才流露出几分柔软。
皇兄啊皇兄。
这一次,你又能给朕,带来什么样的惊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