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盘算着,等黎家这次靠着囤粮大赚一笔,她便能从中分到不少好处。
有了钱,她就能把自己的小院修缮得比宁王府还气派。
她要让纪宁知道,没了她,是他最大的损失。
柳如烟越想越得意,仿佛已经看到了纪宁跪在她面前忏悔的模样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木屑四溅。
柳如烟吓得手一抖,金步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惊恐地回头,正对上一双布满血丝、怒火滔天的眼睛。
“爹?您这是怎么了?”
来人正是她的父亲,户部侍郎柳问。
此刻的柳问,哪里还有半点朝廷命官的仪态。
他发髻散乱,官服皱巴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。
“我怎么了?”
柳问一个箭步冲上来,指着柳如烟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我倒要问问你这个好女儿,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!”
柳如烟被吼得一懵。
“我没干什么啊?”
“没干什么?”柳问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在变调。
“黎家,黎家完了!”
“我们投进去的十万两白银,血本无归!”
“我们自己囤的那五万石粮食,现在连废纸都不如!”
“全完了,全完了!”
他状若疯癫地咆哮着。
柳如烟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不可能!”
“黎公子明明说,这次一定能大赚一笔的!”
“赚?赚个屁!”柳问一把挥掉她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,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又尖锐。
“就在刚才,黎家的管家亲自上门!”
“他说,黎川在开封府,被纪宁那个小畜生耍得团团转!”
“三十万石粮食,被纪宁用五十文一石的价钱给收走了!”
“黎家亏了十几万两,黎川当场就气得吐血昏死过去!”
柳如天脑袋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纪宁?
又是纪宁?
他怎么敢,他怎么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