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对跳梁小丑,完全当成了空气。
他的目光,终于重新落回到了大殿中央,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,安静看戏的蛮夷国师,呼延博的身上。
“老东西。”
纪宁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。
瞬间将全场的焦点,重新拉回到了这场未尽的文斗上。
“戏,看够了吗?”
“前菜已经上完,是不是,该上正餐了?”
他一步步地,从自己的席位上,走到了大殿中央,与呼延博遥遥相对。
呼延博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。
“呵呵呵,好手段,好心性。”
他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。
“杀伐果决,六亲不认。”
“老宁王若是在天有灵,看到你这般模样,想必也会感到欣慰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
纪宁眼神一寒。
“划下道来吧,今天,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”
“年轻人,火气不要这么大。”
呼延博慢悠悠地说道,“既然是文斗,自然要讲规矩。”
“今日之斗,共分三局。”
“你若能连胜三局,我蛮夷,从此俯首称臣,十年之内,绝不踏入大周半步。”
“可你若是输了一局。”
呼延博的嘴角,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。
“那便请宁王世子,当着天下人的面,跪下。”
“替你那死鬼老爹,给我磕三个响头!”
“你敢不敢赌?”
“有何不敢?”
纪宁冷笑。
“不过,你怕是没机会看到那一幕了。”
“我倒是很想看看,你这把老骨头,跪在地上的时候,会不会直接散架。”
“好,有种!”
呼延博眼中精光爆射,不再多言。
他缓缓地,从自己那宽大的灰色麻袍中,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方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