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纪宁的眼神,充满了不解和一丝失望。
这个年轻人,终究还是太气盛了。
他以为赢了黎川,驳倒了呼延博,就可以目空一切了吗?
坐在呼延博身旁的拓跋宏,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。
他用北莽语对着身旁的副使低声笑道:“这个纪宁,比我想象的还有趣。”
“他这是嫌大周的脸,丢得还不够快啊。”
副使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。
他们看向纪宁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,自取其辱的猴子。
然而,有两个人的反应,却比其他人更加激烈。
黎川往前踏出一步,声音冰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纪宁,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你以为这里是你们北王府的后花园,可以任由你胡来吗?”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义正言辞地说道:“你提出这种必输无疑的比试,究竟是何居心?”
“你是想用自己的愚蠢,来衬托这蛮夷国师的文采吗?”
“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想让大周在天下人面前,颜面扫地!”
这话说得极重!
几乎就是把一顶通敌的帽子,扣在了纪宁的头上。
不少官员闻言,看向纪宁的眼神也变了。
是啊,这比试太不合常理了。
明知必输,为何还要上赶着去送死?
难道他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?
就在众人疑虑之际,一道清冷而怨毒的女声,幽幽响起。
“黎将军说得没错。”
柳如烟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,她那张曾经让纪宁痴迷的脸上,此刻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她先是对着龙椅上的皇帝,盈盈一拜。
“陛下,臣女以为,纪宁此举,用心险恶至极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。
“他先是用一条胳膊,逼得国师不得不应战。”
“现在又故意提出与诗圣比试这种荒谬的赌局。”
柳如烟的目光,如同一条毒蛇,死死地缠绕在纪宁身上。
“他分明就是想输!”
“他想输给呼延博国师,然后当众下跪,将我大周的尊严踩在脚下!”
“我甚至怀疑,他根本就和这北莽使团串通好了,演了这么一出双簧!”
“目的就是为了羞辱我大周!”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