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知道自己必输无疑,干脆破罐子破摔了?
就在这时,一个刺耳的笑声,从北莽使团的位置传来。
呼延博站了起来,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戏谑地盯着纪宁。
“纪世子,这是怎么了?”
他的大周官话说得字正腔圆,却充满了羞辱的意味。
“是被杜先生的诗,吓得连笔都拿不起来了吗?”
“哈哈哈!”
北莽使团的副使们,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呼延博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更大了几分。
“依本国师看,纪世子也不用写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脚下。
“不如现在就跪下来,给本国师磕三个响头。”
“本国师心善,可以让你少丢点人。”
“也算是,为你们大周,保留最后一丝颜面了!”
嚣张!
狂妄!
无耻之尤!
满朝文武,一个个气得脸色发青,双拳紧握,可他们却无法反驳。
因为在他们看来,纪宁确实输定了。
现在认输,总比写一首不入流的歪诗出来,再被人公开处刑要好。
面对如此羞辱,纪宁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缓缓地抬起头,看向呼延博,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,很轻,很淡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讥诮。
“国师这么着急,是赶着回去给你家主子奔丧吗?”
“噗!”
纪宁身后,北王府的亲信没忍住,直接笑了出来。
呼延博的脸色,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找死!”
纪宁却不再理他,仿佛他只是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。
他转过身,对着那张空无一字的宣纸。
但他并没有走向书案。
而是开始踱步。
他迈出了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