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还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官员们,此刻一个个怒目而视。
“放肆!”王德忠第一个站了出来,指着呼延博的鼻子怒斥。
“国师此言何意?是在质疑我大周无人,还是在质疑杜诗圣的人品?”
“题目是杜先生亲定,我等皆是见证!何来提前准备一说?”
兵部的一位武将也忍不住了,粗着嗓子吼道。
“蛮夷就是蛮夷,输不起就耍赖!”
“自己技不如人,就污蔑我大周才俊,简直无耻之尤!”
“没错,难道纪世子还能未卜先知不成?”
“输了就是输了,哪来这么多废话!”
一时间,群情激奋。
无数道谴责的目光,如同利剑一般射向呼延博。
大周的官员们,可以内斗,可以互相攻讦。
但在面对外敌羞辱国体之时,他们却空前地团结。
呼延博被这股气势,逼得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但他毕竟是北莽国师,代表着北莽的颜面。
他不能退!
他要是认了,不仅是他自己,整个北莽使团的脸,都丢尽了!
“我不管!”
呼延博梗着脖子,如同一个输光了的赌徒,开始胡搅蛮缠。
“这种巧合,我不信!”
“临场命题,七步成词,还是这等惊天动地的作品,你们自己信吗?”
他环视四周,眼中满是疯狂。
“总之,这一局,我不服!”
“我不服!”
他的咆哮声,在殿内回**。
朝臣们的怒骂声更大了。
整个承德殿,乱成了一锅粥。
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心,纪宁,却始终没有说话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看着呼延博的表演。
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。
终于,他动了。
他缓缓抬起手,往下虚按了一下。
神奇的是,随着他这个动作,嘈杂的大殿,竟慢慢地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汇聚到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