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天里,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病态的亢奋。
大将军府门庭若市,车水马龙。
赵国公府牵头,京中但凡与纪宁有过节,或是对皇帝心怀不满的世家大族,都派人送去了极为丰厚的贺礼。
一箱箱的黄金白银,一匹匹的绫罗绸缎,流水似的往大将军府里送。那阵仗,比皇子大婚还要气派。
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,来向纪宁示威向皇帝示威。
我们的人,我们护着。
你打压一个,我们就捧起另一个。
你让我们不痛快,我们就让你更不痛快。
黎川也一扫之前的颓丧,整日红光满面,迎来送往。
他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,同仇敌忾的感觉。
仿佛自己不是在娶一个被退婚的女人,而是在领导一场正义的伐罪之战。
柳如烟更是这场风暴的中心。她每日精心打扮,出入于京城各大顶级的胭脂铺和绸缎庄,身边簇拥着一群趋炎附势的贵妇小姐。
她所到之处,无不引起围观。
人们看着她,眼神复杂,有鄙夷,有嫉妒,但更多的是一种看戏的兴奋。
而她,坦然地接受着这一切。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
她要让纪宁知道,离开了他,她柳如烟,非但没有沦为弃妇,反而过得更好,更风光。
与大将军府的热闹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镇北王府的死寂。
王府大门紧闭,三天来,未曾有任何动静。纪宁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不露面,不发声。
这种反常的沉默,更让外界的猜测甚嚣尘上。
“看来镇北王是真怕了,当了缩头乌龟了!”
“怕是躲在府里哭鼻子呢。哈哈,少年得志,终究是心性不稳,受不得半点委屈。”
“我看未必,这叫暴风雨前的宁静。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!”
各种议论声中,大婚之日,到了。
这一天,天公作美,晴空万里。
整个京城的主干道,都被清扫得干干净净,铺上了红色的地毯。
从大将军府到柳家,十里红妆,鼓乐喧天。
黎川一身大红喜袍,骑着高头大马,胸前戴着大红花,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在他身后,是长长的迎亲队伍,以及那些前来道贺的世家子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