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合规矩!
消息一出,朝野震动。
御史台的言官们,连夜写了几十封奏折,弹劾纪宁僭越法度,私设公堂,扰乱朝纲。
那些世家大族,更是找到了攻讦的理由,纷纷上书,请求皇帝收回纪宁的钦差之权,严惩其嚣张行径。
就连太傅张敬之,也派人给纪宁送来书信,委婉地劝他,行事切莫操之过急,以免落人口实。
然而,对于这一切,纪宁置若罔闻。
奏折被皇帝留中不发。
劝诫被纪宁原封退回。
高台依旧立在王府门前。
三天后,清晨。
镇北王府门前,人山人海。
百姓们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想要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小王爷,到底要唱哪一出。
辰时正,王府大门缓缓打开。
纪宁一身青色常服,在一队金甲卫士的簇拥下,缓步走上高台。
他没有穿那身代表着王爵的蟒袍,也没有佩戴那柄象征着先斩后奏大权的尚方宝剑。
他看起来不像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王爷,更像一个准备为民做主的青天大老爷。
他走到公案后坐下,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“本王纪宁,奉陛下之命,彻查京中乱象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内力,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本王知道,你们当中,有很多人,有冤无处申,有苦无处诉。”
“你们的田,被人占了。你们的女儿,被人抢了。你们的亲人,被人害了。你们去京兆府告状,衙役打你。你们去大理寺伸冤,官吏赶你。”
“你们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”
纪宁的声音,平淡,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,说出了台下无数人心中的血泪。
人群中,开始传来压抑的啜泣声。
“今日,本王在此,设下公案。”纪宁猛地一拍惊堂木,声音陡然变得严厉。
“啪!”
“有冤的,上来鸣,有苦的,上来诉!”
“只要你占着理,只要你有证据,不管你的仇家,是王公贵族,还是朝廷大员。本王都替你做主!”
“来人,击鼓!”
“咚咚咚!”
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秦羽,抡起鼓槌,重重地敲响了堂前的那面鸣冤鼓。
沉闷的鼓声,如同惊雷,在京城的上空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