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较之下,胡惟庸的威胁则小得多。
愚蠢的胡惟庸却未能参透此节,乃至步上刑场那一刻,仍未醒悟。
纵使他权倾朝野,纵使他掌控群臣,皇帝要他死,不过动动小指而已。
朱元璋对权力的掌控欲,源自血火征伐。
在这群雄并起的乱世,他率部杀出一条血路。
他击垮了庞大的元廷,挫败了盐枭出身、狡诈如狐的张士诚,更剿灭了渔夫起家、凶残暴戾的陈友谅。
其间,亦不乏背叛。
李善长仅因稍显专断、偶有懈怠,便被朱元璋勒令致仕。
他胡惟庸又是何许人?
虽追随朱元璋日久,然既无显赫军功,亦无卓著政绩,较之李善长、徐达、蓝玉、刘伯温等辈,根本上不得台面!
竟也敢如此放肆,乃至图谋不轨?!
朱元璋欲除之,早已非止一日。
明初宰相之位,本就更迭频繁。
李善长未能久居,刘伯温亦难长保。
他胡惟庸竟妄想坐一辈子宰相?
痴人说梦!
此番帝相之争,朱元璋亦非毫发无伤。
首当其冲者,便是牵连过广——该杀的不该杀的,尽数诛戮!
冤案错案不计其数,滚滚人头落地,浩浩****竟达万余众!
此非寻常百姓,皆是朝廷命官!
杀至最后,竟已难保朝廷正常运转!
无妨!
先戴上枷锁,处理政务。
待公务了结,再行处斩!
此乃历朝历代前所未见之奇景:父母官身披重枷,高坐堂上,审问阶下囚犯,再签发处决他人的命令。
待诸事办妥,后继有人,便再押赴刑场,引颈就戮。
太子朱标几近崩溃!
父皇啊!
您究竟意欲何为?!
已是血流漂杵,犹未餍足吗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