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兀卒(皇帝),金人已围太原,宋人撑不了多久了。”大臣嵬名安惠低声道。
李乾顺冷笑:“让他们咬,咬得越狠越好。”
他望向南方,目光贪婪:“传令边境,若太原陷落立刻出兵夺取横山!”
大白高国骑兵已在边境集结,像一群嗅到血腥的秃鹫,只等宋金两败俱伤,便扑上去撕下一块肥肉。
宋哲宗修建的平夏城,以及平夏城大战,让大白高国一蹶不振,是时候讨回血仇了!
漠北,可敦城。
可敦城曾作为安北都护府的治所,那时安北也叫燕然都护府,也就是“萧关逢候骑,都护在燕然”。
唐高宗后期那时安南安北、安西安东四大都护府并存,此时的唐朝中央集权巩固,边疆稳定扩张。
军事上战无不胜,四夷宾服。经济上国库充盈,百姓富足,国际贸易地位无与伦比。
文化上包容开放,创造力喷涌,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恢弘气象。
寒风呼啸,耶律大石站在城头,望着南方的天空遥望故乡。
大辽在可敦城常驻两万精锐骑兵,在漠北是压倒性的军事存在,足以震慑任何一个单独的部落,防范来自西北草原的新兴威胁,并且非辽朝生死存亡不得动用。
所幸此时仍然尚存,他们便是大辽复国的希望!
“林牙,金人主力都在宋国,国内空虚!”副将萧斡里剌兴奋道。
这里太过偏僻了,双方开战两三个月了消息才刚传过来。
大石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:“不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他转身走向地图,手指划过辽国故地:“让金人和宋人继续耗,我们等待结果!”
“传令下去,让七州十八部儿郎做好准备。”
“等金宋两败俱伤,就是我们复国的时机。”
帐外的辽军残部齐声呐喊,声震雪原,他们的目光越过千里戈壁,死死盯着太原城头的每一次攻防,那是他们复国的唯一希望。
万里大辽,怎甘就如此亡国?
大理国的五华楼上,段和誉正摩挲着宋廷送来的鎏金印。
印上“云南节度使”五个字被摩挲得发亮。楼下的茶马古道上,刚从邕州回来的商队正在卸货,带来了金人南下的消息。
段和誉望向窗外的洱海,湖面结着薄冰倒映着苍山的雪。
金宋战争,未必不是大理国再进一步的机会。
“大理山高水远,自保尚且不暇。”他想起祖辈留下的祖训:“守境安民,不与中原争雄。”
但他还是下令,让滇东三十七部加强戒备,盯着南北方的动静,宋朝若破,广南西路(广西)会不会成了交趾人的猎物?这盘棋他可以不掺和,却不能不看。
开京(今朝鲜开城),高丽王宫。
权臣李资谦拖着病体,“传令边军,若金人败退,立刻北上夺回曷懒甸(朝鲜咸镜南道咸兴市)!”
高句丽的故地让高丽人垂涎三尺,手中的刀早已磨得锋利。
除此之外,升龙府(越南河内)李朝、雪山高原(青藏)吐蕃、东海日本、西域(新疆)回鹘都陆陆续续得到消息,可以说,金宋战争或多或少与他们牵连在一起,都纷纷筹划着该如何参与进去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。
除了汴梁以外,他们的目光被一座城池所吸引,那就是太原,一城便挡住了金人左路大军。
暮色笼罩,太原城头的火把连成一条火龙,太原军民在城砖上磨着刀。
城下,金军的投石机又在调整角度,石块与空气摩擦的尖啸像恶鬼的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