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故意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,看得在场的男人都心痒难耐,恨不得立刻写出千古名句。
“诸位慢写,小女子先谢过各位为家国费心。”娄砚拂轻声道。
话音刚落,穿绿衣的丫鬟侍女便袅袅而来,手里捧着文房四宝。
砚、墨、纸,还有毛笔。
更妙的是,每个桌前都有一位淡妆美人,亲自为客人磨墨,脂粉香混着墨香飘来,惹得不少人魂不守舍。
穿锦袍的富商立刻抢过笔,装模作样地思索片刻,便在纸上写起来,凑过去一看,竟是早就准备好的:“胡马踏冰河,壮士守城坡。若问酒何处?樊楼醉颜酡!”
写罢还得意地晃了晃,惹得旁人偷偷发笑。
“此诗…平仄不协,意也浅薄。”不过看那富商高兴样子,却也不好打击他,指不定是花了多少钱买的。
二楼的一锦衣公子思索了许久,才缓缓下笔,写的是《汴京雪》:“朔风卷地雪如箭,万骑凝霜守城垣。若得胡马血染甲,不辞醉卧沙场边!”
倒也贴合此时情景。
平日里赏花弄月,自命不凡的才子们则眉头紧锁,时而望向窗外飘雪的黄河方向,时而低头在笺纸上勾画;更有那胸无点墨的纨绔,急得抓耳挠腮,转头朝身后小厮吼道:“愣着做什么?快去把我书房里那本《唐边塞集》拿来!“
“秦某作一首!”三楼雅座传来清朗声音。
众人往上看,见是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书生。
他提笔蘸墨,略一沉吟,便在洒金笺上挥毫:“黄河冻未开,胡马已鸣哀。铁甲凝霜重,刀弓映雪皑。愿提龙雀剑,直斩单于台。莫道书生弱,同心报国来!“
笔落惊风雨,那字迹遒劲有力,末句“同心报国来“更是墨色浓重,似要将对敌之志刻进骨髓里。
苏玉娘接过诗笺轻声念诵,眼中已带赞许:“好一个'莫道书生弱'!公子高姓?“
“在下秦晨涛,不过一介学子。“书生拱手,却挺直了脊背。
这边刚落,那边又有富家公子高声笑道:“秦兄好气魄!且看我这阕《破阵子》!“
他捧着笺纸念道:“昨夜梦回边塞,今朝酒醒樊楼。胡马嘶风惊晓月,汉将挥戈断浊流。
何辞一醉休!
愿献千金家产,更助粮草车舟。若得良驹三五百,敢随将军赴狄丘!“
虽是商贾口吻,却也透着几分赤诚。
满楼宾客喝彩中,又有几个仆役打扮的人匆匆跑上楼,捧着主子的“大作”,扯着嗓子喊:“听好了啊!‘胡马敢来闹,咱就把它削!樊楼喝碗酒,提刀上战壕!’”
这话一出,满座先是静了静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方志高笑得直拍桌子,连羊骨汤都洒了半碗:“好家伙!这诗够劲!比那些酸文强多了!”
李骁表示这种活宝活跃气氛再好不过,没看周围大作纷纷现世么。
四楼纨绔拍着栏杆喊:“我也作了!听我的——大雪下得飘,胡兵来得刁。我有祖传刀,专砍胡人腰!”
他念得抑扬顿挫,还故意比划了个砍人的动作,引得楼下的伙计都笑弯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