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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章黑云压城城欲摧十六(第2页)

裙摆绣着金线缠枝莲,倚栏时手拨着腰间银铃,叮当作响,像汴河春水里的碎光。

她笑起来不遮不掩,梨涡深陷,发色如漆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股市井的鲜活。明明是同样的倚栏,她却像团燃着的火,瞬间暖了五楼的清冷。

见楼下有人望,她也不躲,反而抬手对着楼下轻轻招了招,腕间金镯“叮铃”响,惹得楼下顿时一片低呼,傻愣愣地仰着头看。

“三十好几的人了,竟还这么美…岁月不败美人啊!”老孟喃喃道,眼睛都直了,魂儿飞飞。

他左顾右望,低声道:“听说官家去年还微服去她院里听曲,这容貌换哪个君王能经得住?”

李骁也惊叹世间有如此美人!

白乐天“芙蓉帐暖度春宵,君王从此不早朝”一点也不夸张,十分贴切。

“哎,可惜世人多被皮相所迷惑。”他收回眼神摆出副淡然模样,“再美也是皮下白骨,你看那发黑如墨,眼亮如秋水,看着多勾人?可你往深了想,这好看的皮囊底下,不就是骨头裹着肉、肉包着筋吗?

眼尾那点风情,等百年之后,还不是只剩俩空窟窿,连骨头都得风化成灰。

佛家说‘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’,这美人本就是因缘凑出来的暂时景象,痴迷它,便是执着于虚妄,徒增烦恼罢了。

你要是盯着这皮囊痴迷,那就是被‘色相’困住了,悟不透‘诸法无常’的理儿。”

他说得一本正经,仿佛真悟透了佛法似的,只是眼神时不时飘向五楼。

老孟听得“噗嗤”笑出声,伸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:“你了不起,你清高!”

“何不剃度去庙里当和尚,还在这樊楼喝着酒、听着曲儿,这不是耽误你修行吗?再说方才是谁盯着赵大家挪不开眼?是谁见人家招手,连茶杯都差点捏碎了?”

李骁咳嗽两声,脸却不红:“你这是曲解我了!佛家说白骨观,不是让你厌恶美人,是让你看清本质——我看她美,是承认这皮囊的好看,可我不贪,知道这好看是暂时的,不会沉迷其中不可自拔,这才是真的不执着!

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!不像你们这群家伙,眼睛都快粘人身上了,满脑子都是‘要是能亲近亲近该多好’,这才是被皮囊困住了!”

“懂!我太懂了!”

老孟故意拖长音,“我还懂你方才盯着人家李行首不放,心里想的是‘这料子摸着肯定软和’,不是想‘这斗篷下的身子终会腐朽’!

方才人家扶着栏杆时,你心里想的肯定不是‘这手摸起来得多软和’,而是‘这双手早晚得枯成柴’!”

他模仿着李骁方才一本正经的语气,接着笑道:“更不会去想,若是能得此佳人青眼,与她春风一度,共赴巫山云雨,聆听那婉转娇啼,领略那蚀骨温柔…哎呦,你看我,俗了俗了!”

老孟猛地一拍自己嘴巴,故作懊恼,“怎能有如此庸俗的念头!我辈读书人,心中唯有白骨观,眼中皆是无常理!

你肯定想的都是‘红粉骷髅,白骨皮相’对吧?绝不会有一丝一毫那般俗不可耐的绮念!”

“可惜这皮囊终会腐朽,可惜,可惜啊。”

李骁被他这番连珠炮似的调侃弄得是哭笑不得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佛曰,不可说,不可说。心之所想,言之所及,便已是着相。老孟你啊,修为还是太浅,满脑子都是…”

“呸!你当师师是案上腐肉呢?人家是活生生的美人,连皱眉都像幅画!“

“像你这样嘴上说着不要,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,我见多了!汴京城里,哪个男人见到李行首不是这副德行?表面上吟风弄月,谈玄说理,肚子里那点男盗女娼,谁还不知道似的!”

他给自己斟满一杯茶,咂摸了一口,终于放过了面皮微微发烫的李骁,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了那种分享绝密八卦的兴奋神情: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李行首,那可是咱汴京真正顶尖儿的人物!她的故事,那才叫一个传奇!”

李骁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,好奇地问:“哦?如何传奇法?我只听闻其名,知之甚少。”

“嘿!那你可问对人了!”

老孟顿时来了精神,身子往前探了探,“她本是汴京城内一洗染局工匠王寅之女,命途多舛,自幼舍身佛寺,后来得名师指点,这音律诗词的底子,那可是打小就打下的!落得是色艺双绝,尤其是那一手琵琶,啧啧,说是‘昆山玉碎凤凰叫’都不为过!”

“当年她初露头角,便引得汴京文人骚客为之疯狂,有人特意为她谱了一曲《师师令》,词里写什么‘唇一点、眉如远山’,

那夸得叫一个肉麻!

还有那晏几道晏风流,自称看遍颖颖苏杭女,见了师师一面,回去就魂不守舍,说是什么‘春风十里扬州路,卷上珠帘总不如’!”

“有回宰相蔡京的儿子来,带了满箱的珠宝,想让她陪酒,她愣是闭门不见,只让丫鬟传了句‘某只唱给懂曲的人听’!

可转过头,见着周邦彦这些文人,她倒乐意陪着论诗,还亲自弹琵琶给他们伴奏,你说怪不怪,越是这样,越有人凑上去,连北边来的辽使都想见上一面。”

“前些年有个江南才子,为了见她一面,把家里的田产都卖了,揣着钱来汴京,结果连樊楼的门都没摸着,最后在楼下哭了半宿,说‘宁为花下鬼,不做世间人’!你还跟扯什么‘白骨观’,真要是近距离见了,我看你那不执着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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