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雷走进殿中,他身形比刑苍稍显单薄,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。
他一手托着黑色木盒,另一只手则托着一辆满是血迹的战车。
刑雷走到堂中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将黑色木盒与战车轻轻放在身前,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。
“儿子找到二弟了。”
刑苍动作骤然停顿,目光死死落在那黑色木盒上,心脏猛地一沉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,难以置信地颤声开口道。
“他在哪,为何不亲自回来见我?”
刑雷的头埋得更低,眼眶泛红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二弟已经不在了。”
刑苍猛地站起身,周身的威压瞬间爆发,堂内的桌椅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掀飞。
他快步走到刑雷面前,一把抓住刑雷的肩膀,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刑雷的骨头。
“你再说一遍,他怎么了?!”
刑雷被父亲的力量压得几乎喘不过气,却还是咬牙说道。
“儿子在东域荒山找到了二弟的尸体,刑罡被人废了灵根,根本无法驾驭战车的禁制,战车在空中失控,直接从千丈高空坠落,撞在荒山上,二弟当场就没了气息。”
“灵根已废?”
刑苍的瞳孔骤缩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他是天刑殿亲传弟子,灵根怎么会废?”
刑雷泪眼婆娑地抬起头。
“他在苏家寿宴上,被一个名叫楚枫的人所害。
那楚枫用邪术摧毁了二弟的道心,逼得二弟自毁灵根,失去灵力后,战车失控坠毁。”
刑苍颤抖着接过木盒,里边是刑罡的骨灰。
那是他最小的儿子,天刑殿寄予厚望的亲传弟子,如今却阴阳两隔。
“啊——”
刑苍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,整个镇刑堂都在剧烈摇晃,墙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。
他死死盯着木盒中的骨灰,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,额间的伤疤因愤怒而变得更加狰狞。
“那个楚枫,他到底是谁?”
刑雷连忙回答道。
“儿子查到,这楚枫原本是天圣学宫的杂役弟子,后来觉醒了特殊体质,修为突飞猛进。
他在苏家寿宴上,因为二弟揭穿了苏清安的身份,又被苏清秋认出是当年挖她灵根之人,所以楚枫才对二弟下了狠手。”
“楚枫人呢?”
刑苍的声音冰冷如霜,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我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,为罡儿报仇!”
刑雷低下头,语气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儿子在东域查了整整三天,都没有找到楚枫的踪迹,听说他来了中州。”
“中州?”
刑苍望着远处暗沉的天空,冷声道。
“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,我都要他死,他毁我儿灵根,害我儿惨死,此仇不共戴天!”
话音刚落,天空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