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铁打的襄阳纸糊的樊城,谁能占据襄阳,樊城必然也能轻易收入囊中。
如今的樊城,就相当于一个军事要塞,而且因为此前曹仁在南阳郡横征暴敛的缘故,导致南阳郡叛乱的规模极大,最终平叛以后曹仁屠城害民,宛城几乎变成一片白地。
后来曹仁屯兵樊城,除了本地士卒的家眷以及城中大族以外,余者几乎全部被驱逐了出去。
曹仁也是担心,自己现在不得民心,害怕城中百姓勾结关羽打开城门。
因此,樊城之内的百姓并不算多,纵然被淹蒯焕也没有多少心理负担。
最主要的是,樊城虽然地势较低,容易被水淹,却也因为毗邻汉水之故,导致这里的洪水退水也会极快。
若不能趁着汉水暴涨之际迅速攻克樊城,待雨停以后,只需一两天时间,洪水就会迅速汇入汉水,战机也会转瞬即逝。
时间很快过了五天,小清河已经被拦截,天空仍旧一滴雨都没有下来,而且没有丝毫要下雨的迹象。
蒯焕尚且没有着急,刘封却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,担心时间到了不降暴雨,自己的结义兄弟会被治罪。
刘封正准备过来寻找蒯焕,劝说对方提前向关羽认错,却见关羽带着些许人马,朝着这个方向而来。
刘封急忙收敛心神,上前见礼:“侄儿见过二叔。”
关羽对刘封这段时间的表现也非常满意,微微颔首,道:“小清河的拦截、引水事务都已经完成,此番你也辛苦了。若果真会天降暴雨,水淹樊城,功劳少不了你的。”
关羽这段时间,也详细探查了一下樊城的地理、地势,发现果真如同蒯焕说的那般,只要天降暴雨,地势较低的樊城必然会成为一片泽国。
那个时候,再想击败于禁可就简单许多了。
未曾想,刘封听着关羽的话,却是心急不已,连忙出声道:“天象之事难以揣测,二弟未必能够提前预知。若十日内没降暴雨,还请二叔手下留情。”
关羽闻言却是脸色一沉,喝道:“军令岂非儿戏?”
“数日以来,全军都在围绕可能下暴雨行动,若十日内未曾下雨,蒯司马就是延误军机,岂能轻饶?”
刘封看着关羽声色俱厉的目光,不敢再言。
呵斥完了刘封以后,关羽也不由眉头微皱,暗道:“我是否有些太过信任蒯焕了?他再如何有才华,终究尚未及冠,而且天象变幻莫测,谁能提前预知?”
“若十日内果真不下暴雨,我当以什么借口将其保下?”
“轰!”
“轰隆隆!”
“轰隆隆!”
就在此时,本来清朗的天空忽然出现几道惊雷,闪电直接刺破了云层,绽放出了耀眼的白光。
“噼里啪啦!”
关羽、刘封二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,豆子大的雨点就已经急速从空中落下,雨点越下越急,很快就变成了大雨倾盆。
“下雨了,果真下暴雨了!”
刘封看着忽然降下的暴雨,知道二弟蒯焕的性命保住了,当即有些失态地大声叫喊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