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年因为芈启的背叛导致皇帝冷落皇祖母,导致她不能和老爹相见,天下一统之后,皇帝放下戒心,慢慢地接纳皇祖母,母子也得以团聚,来往就多了。
皇祖母偏爱他,时常弄些好物给他,感情还不错。
“皇祖母,你来了。”子婴飞快地过去挽住了芈华的手,很是亲昵。
许久没见皇孙,芈华发现皇孙长高了,更懂事了,且本事也长进了不少。
最近,她多多少少也是听过子婴的能耐的。
“不错,很不错。”
子婴听之心里美美的,皇祖母不善夸人,如此言语能从她嘴里说出来,那是真的夸,不过也不好表露出来,嬉笑着问:“皇祖母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夸子婴吗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芈华笑了笑,慈祥地抚摸着子婴的头,正色道,“皇祖母这次前来一是看看你,二是想来问一问,你最近和你皇祖父说了什么。”
子婴奇怪了,秦始皇禁止他进章台宫,许久不相见了,即使想说也说不了,可一想到之前因铁匠而反驳秦始皇的话,便释然,看来皇祖母是为此事而来。
事隔那么久,秦始皇终究还是要责怪于他,只是换个人责怪罢了。
如实说: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说皇祖父残暴无情,我大秦是暴秦,民苦不堪言罢了。”
“你?”芈华气极,子婴这是要造反,敢如此和皇帝说话,真是不要命了,也难怪皇帝昨日那么反常,恐怕他是将子婴的话听到心里去了。
告诫道:“今后不可再如此。”表面上责怪,却没有真正责怪的意思,其实她也觉得,皇帝还真有些残暴,暴秦之言隐隐还是有听说的。
只是她作为后宫之人,不干政,不好劝说皇帝罢了,当然,即使劝说,想必也没什么用,皇帝不会听她的。
顺着话题又问:“那你说说,既然是暴秦,你认为你皇祖父应该作出改变吗?”
子婴愕然,想不到皇祖母会过问朝堂之事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。
终是说:“应该。”
“如何改变?”
“多体恤民情。”
“体恤民情?”对于国事,芈华不懂,但她不愿看到皇帝失落的样子,更不愿看到皇帝对子婴有看法,至于这体恤民情,她一知半解。
从小就在皇宫里长大,甚少接触过底层人的生活,自然不知如何体恤民情,便问:“如何体恤民情?”
这话不好回答,于是子婴便将皇祖母带到作坊。
随着作坊的扩产,雇工也多了,为了让他们能稳定下来,特意命人建起屋舍供他们住和吃,有些夫妇俩都在里面干活的,还准许他们带来孩子。
也可以说,这里是一个村落,有烟火气,也有干活劲儿,是一个小社会。
此刻,即使是大清晨,雇工们也早早起了床,开始忙活了,有人生火做饭,有人准备着一天的活计,有人开始忙碌了,更有人抱着小孩在哄着,一片祥和的景象。
一天之计在于晨,庄园的劳工们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“皇祖母你说,对他们来说,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好生活?”子婴指着雇工问。
芈华点头,这些人的生活虽然比不上皇宫里的皇子皇女们,却也安居乐业,生活稳定,不必为生计而愁。
“自然是。”
子婴问:“如果人人都过上这样的生活,我大秦将会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