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这么傻,齐贤是萧恒的人,萧恒与沈婉凝又是那样的关系。
即便有云念双在,她沈初意凭什么认为对方就要帮她呢?
就算齐贤想研究她的身体,到时候她死了,靠着萧恒他又有什么得不到的。
算来算去,沈初意只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一点,以为这世间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对她是不一样的。
福嬷嬷感受到了沈初意情绪的波动,搀扶着她,轻声在其耳旁安慰道:“四小姐,没事的,一定还有其他药可以救你。”
即便这话她自己说来都不太信,可她就是很心疼沈初意。
一刹那间,沈初意的身子仿佛又虚弱了几分,夕阳下,她的背似乎被阳光压得更弯了一些。
萧锦佑正想上前一步,却被不远处的班良才叫住。
脚下一顿,沈初意已经在福嬷嬷的搀扶下越走越远,佝偻的背影仿佛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,一步一步如同嵌入饭泥土里。
在得知此病传染条件苛刻的情况下,沈婉凝主动提出要留下,沈老夫人与沈夫人虽然担心但眼底还是对她此要求很欣慰。
班良才把天山雪莲平均分成了几份,让齐贤带给其他寺庙里,放入药中,只需要一点点便好。
熬一大锅药,足够上百人的分量。
等难民都安抚好之后,沈初意已经在后山的三千台阶上。
福嬷嬷站在山脚,眼底满是心疼。
沈初意不让她陪着,她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每走一步,沈初意的腿就如同被虫子啃食一口,她胸口的伤也在一点一点地裂开。
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。
从她记事以来,她自问没有害过一人,没有乱杀乱伤过一人。
可为何老天爷要如此对她,她到底哪里做错了。
小时候被弄丢,不是她的错。
可因如此,她回到了沈府,她尽全力的想让自己融入其中,可明明是她的亲人,对她却如同陌生人。
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一点。
为了沈府,一家人不惜让她顶嘴,让她去流放。
让她过了五年生不如死的日子。
瘸了腿,她不能在骑马,甚至走路都不能好好走了。
断了指,她的左手再也不能拿笔。
瞎了眼,这对一个女子来说,容貌是何等的珍惜。
一件件,一桩桩,凭什么要让她来承受。
五年里,她活得人不像人,鬼不像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