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众人各自落座。
叶凌将陆子云请到首位。
能够坐在这一座的宾客,除了叶凌和陆子云两位有官身的人物。
仅有族长叶长顺和全族唯一的读书人,叶金贵。
酒过三巡,叶凌忽然站起身来,冲着陆子云躬身下拜。
陆子云有些意外道:“叶都尉何故如此?”
“诸位父老,诸位乡邻,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,叶某想借着这个日子,说几句心里话。”
话音落下,四周宾客纷纷放下酒杯,筷子。
叶凌正色说道:“叶某本是一介草民,能得朝廷器重,赏赐从六品武官官职,全都要仰仗县尊大人的谆谆教诲。”
“自从结识县尊大人,忠君报国,庇佑乡里,成了叶某的座右铭,又承遵县尊大人不弃,主动与叶某结为异姓兄弟。”
“没有陆大人的提携,就不会有今天的叶某。”
“请大人受我一拜。”
叶凌撩袍跪地,冲着陆子云磕了三个头。
陆子云见状甚为满意。
知恩不忘本,不枉自己的一番苦心。
“叶都尉言重了,速速请起。”
陆子云起身搀扶。
叶凌突然说道:“县尊大人既是叶某的结义兄长,更是叶某的指路恩师,叶某恳请大人仿效古之贤者,为叶某取一表字。”
此话一出,全场无不震惊。
叶家庄的乡亲们不知道啥是表字,只看到叶凌苦苦央求,猜测这个表字十分的重要。
道贺士绅和衙门皂隶,师爷,则是被叶凌雄心壮志所震惊。
文人之间互相称呼,极少称呼名字。
都是以表字称呼对方。
没有表字,你永远都只是一个粗人。
哪怕是成了高级武官,照样逃不出一个粗鄙武夫的称呼。
而一旦有了表字。
纵然你依旧是武夫,别人也会尊称你一声儒将。
陆子云微微皱眉。
没想到叶凌会在这等场合,跪地俯首请赐表字。
与叶凌结拜,属于是情意之交。
可要是公开给叶凌取表字,这可就是情义之举。
意与义,绝非音同字不同这么简单。
“大人不但文采斐然,更是天子门生,殿试进士,能得大人取字,不但能让叶某时刻警醒自己,以死报答大人和朝廷,更能教化乡里,让乡亲们感受到大人有教无类的大儒之风。”
耳听叶凌言真意切地恳求,赴宴的士绅们微微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