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姜晚秋,真是个不好对付的主,她得想个办法赶紧把女人赶走,免的坏了自己的好事!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一辆挂着京市牌照的吉普车就卷着一路风尘,急吼吼地停在了军区大院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男一女。
男人约莫六十左右,一身中山装穿得一丝不苟,眉宇间是久居上位的威严,但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写满了焦虑和疲惫。
女人看上去年纪相仿,保养得宜的脸上却满是风霜之色,头发也比同龄人白了几分。眼下的乌青和通红的眼眶,昭示着她这一路都未曾合眼。
乐首长亲自迎了出来,一见来人,立刻伸出手:“崔部长,嫂子,一路辛苦了。”
崔部长用力握了握他的手:“老乐,客套话就不说了。”
他身边的崔夫人更是急不可耐:“老乐,那姑娘……那姑娘在哪儿?”
六年了,这六年里,他们有过太多次希望,又失望了太多次。
崔部长拍了拍妻子的手背,示意她不要焦急。末了,他又看向乐首长,沉声道:“老乐,我们这次就是过来确认一下。如果不是,我京里还有要紧的会,得尽快赶回去。”
他的话听着冷静,可抓着妻子手背时,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煎熬。
乐首长看在眼里,心里也是一阵叹息,他重重点头:“明白。人就在总院,我带你们过去。”
一行人没有片刻耽搁,匆匆上了车,直奔总院而去。
此时的病房里,一个年轻的护士正端着托盘,准备给崔华输液。
姜晚秋守了一夜,刚用冷水抹了把脸,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依旧明艳动人,只是眼底带着一丝倦色。
她见护士要扎针,便上前帮忙安抚崔华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药瓶上的标签。
姜晚秋眉头一皱。
这药她认得。
上辈子,王家那个不学无术的小舅子三天两头打架斗殴,弄得一身伤住院,医生就爱给他吊这个。
说是活血化瘀,防止血栓形成。
可崔华身上一点外伤都没有,她只是身体虚弱,精神受了刺激,用这种活血的药做什么?
她听医生说过,这药正常人用了,凝血功能会大幅下降,严重了甚至会引起内脏出血,那是要命的!
“等一下!”姜晚秋几乎是下意识地出手,按住了护士准备扎针的手。
小护士被她吓了一跳:“你干什么?”
“这药不能用,”姜晚秋的脸色沉了下来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质疑,“她不是外伤病人,为什么要用活血的药?”
小护士被问得一愣,支吾道:“这是……这是林医生的医嘱,我就是照章办事。”
“把你们林医生叫来,我要当面问问她!”
小护士见她态度强硬,不敢擅自做主,只好放下针管,转身跑去找林梦瑶。
没过两分钟,林梦瑶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,人还没到,尖利的斥责声就先到了:“姜晚秋!你又想干什么?一而再,再而三地扰乱正常医疗秩序,你安的什么心!”
她冲到病床前,指着姜晚秋的鼻子骂道:“我告诉你,这是医院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你要是再捣乱,就给我出去!”
说着,就让护士按着崔华打针。
“不要!我不要打针!”崔华吓得尖叫起来,死死地拉着姜晚秋的衣袖,“救救我!救救我!”
“放开她!”姜晚秋也动了怒,伸手去挡林梦瑶。
小护士见状,也上来帮忙,拉扯着崔华的胳膊,防止人抓伤林医生。
一时间,小小的病房里乱作一团。
就在这时,一道有些恼怒的声音冷不丁的从病房门口传来:“住手!你们在干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