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军,你……不想要吗?”她的声音又软又媚,带着钩子。
周建军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半晌,他才转过身,在黑暗中捧住女人的脸,亲了上去。
可那吻却没什么温度,只是嘴唇碰着嘴唇,潦草地磨蹭了半天。
最后,他松开了她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不早了,睡吧。”
说完,他便翻过身,留给何晓曼一个冷硬的后背。
何晓曼的手还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她愤愤地咬着下唇,心里又气又恼,最后也只能不甘心地躺了回去。
就是因为嫁过来这个男人天天这样,她才和别人勾搭上的!
第二天一大早,周建军没跟任何人打招呼,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去了军区医院。
诊室里,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,将一张化验单递到他面前,语气公事公办。
“检查结果出来了。周建军同志,你这个睾酮素水平异常,经过我们几次复查,可以确认是死精症。”
“死……死精症?”周建军只觉得自己眼前阵阵发黑。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字,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:“医生,你……你确认了吗?会不会搞错了?”
医生叹了口气,指着化验单上的数据说:“已经反复查过几次了,不会错的。这可能跟你长期接触农药有关。我听说,你们连队那个科学实验小组,你是牵头人吧?那些化学药剂,对身体损害很大。”
医生顿了顿,建议道:“这样吧,不行你跟上级反应一下,先退出实验小组,然后马上开始正式治疗,调理身体,或许还有的治。”
周建军捏着那张薄薄的纸,半晌过去,却什么话也没说。
日头已经冒出个尖儿了。
姜晚秋刚起床不久,乐芸芸就跟阵风似的刮了进来,人还没到跟前,咋咋乎乎的声音就先到了。
“晚秋!晚秋!你快看这是什么!”
她从军绿色的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“大团结”,往桌上豪气一拍,那声音,清脆又实在。
姜晚秋正对着小镜子描眉,闻声转过头来。
她眨了眨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,有些讶异地看着桌上那笔巨款。
“这么多?”
“可不是嘛!”乐芸芸一屁股坐下,兴奋得脸颊通红,“我算是明白了,男人用的东西,就得让男人自己说好!你家赵文昌写的那几笔心得,简直比什么广告都管用!”
她凑到姜晚秋跟前,笑得贼兮兮的。
“你是不知道,那些嫂子们来买东西的时候,一个个嘴上说着‘哎呀,这赵营长怎么什么都写’,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,可掏钱的时候,手比谁都快!你那个什么精油我不是只拿了两瓶,有人全要了,结果另一个不肯,还差点打起来!你给我的那点货,一天就全卖光了!
乐芸芸伸出三根手指,比划着:“一共卖了整整三百块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