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终了,突然掌声雷动。
“太好听了!姜嫂子你可太厉害了!”
“是啊,我从来没听过小提琴能拉得这么有气势!”
赞美声此起彼伏,姜晚秋被不知道何时凑过来的众人簇拥在中间,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浅浅的红晕,更显得她娇艳欲滴。
角落里,白薇薇拳头攥的死紧。
凭什么!凭什么这个狐狸精到哪儿都能出风头!
她想起昨天杜文秀找到她,压着声音警告她的样子。
他说,要是再敢乱嚼舌根,就让她好看。
白薇薇吓得一晚上没睡好,她不敢得罪杜文秀,就把这笔账全都算在了姜晚秋头上。
现在,看着姜晚秋被众人追捧,白薇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拿了一本破谱子就敢到处出风头,我让你拉!等我一把火烧了你的谱子,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在台上风光!
大礼堂另一头更隐蔽的阴影里,杜文秀远远地看着那一抹亮色,漫不经心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。
这女人,真是个鬼精的狐狸,专往人多光亮的地方扎堆,滑不溜丢的,叫人半点下手的机会也寻不着。
眼见着姜晚秋抱着那本破谱子,在一片奉承声中款款走出大礼堂,杜文秀把军大衣的领子一立,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
大礼堂通往家属院会经过一条小路,这里附近没什么人,寒风一吹,光秃秃的树枝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跟鬼哭似的。
这正是下手的好地方。
杜文秀见四下无人,加快了脚步,眼看就要摸到那道纤细的背影后头,一只大手忽然猛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,力道大得让他骨头都有些发疼。
他吓得一哆嗦,猛地一回头,对上了一张冷得像冰坨子的脸。
是赵文昌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,肩宽腰窄,身形高大得像座山,就这么沉沉地站在他身后。
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赵文昌剑眉紧蹙,冷冽的双眼瞪着他。
杜文秀舌头都捋不直了,心虚地挪开视线:“没……没什么,我……我就是出来找个人。”
赵文昌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根本不信他这套鬼话,直接戳穿了他:“找人?是找何晓曼吗?”
“何晓曼”三个字一出,杜文秀的脸色瞬间一变,而后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,我不认识这个人!你可别瞎说!我是来找三连的李连长,约他出去喝两盅的!”
赵文昌闻言,冷声道:“军区有纪律,白天不得饮酒。”
杜文秀听的一愣,对着赵文昌的俊脸又干笑两声:“哎哟,你瞧我这记性!是是是,有纪律,有纪律!那……那我就改天再约,改天再说!”
说完,他像是脚底抹了油一般,头也不回的就溜了。
姜晚秋刚回到家,正准备烧点热水做饭,门就开了。
赵文昌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她有些惊讶,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眨了眨,迎上去帮他脱下军大衣:“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