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姜晚秋那屋的灯还亮着,窗户纸上,清晰地映着两道人影。那两道影子紧紧地交缠在一起,不停地晃动着,根本分不清彼此。
姜晚夏看得呆住了,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脸上烧得滚烫。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。
赵文昌的身段肯定很有力,能把人放在腰上颠。
要是……要是那个男人这么抱着的人是自己……那该有多好……
实际上,赵文昌也确实是挺有力气的。
他手臂一紧,仗着力气大,轻而易举地就把坐在炕沿的姜晚秋整个抱了起来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姜晚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,惊呼一声,柔软的身子跌进他滚烫的怀里,而后二人双双向后倒去。
婆婆赵小花铺的褥子又厚又软,赵文昌抱着她在炕上打了个滚,惹得姜晚秋咯咯直笑,两人闹作一团,怎么翻滚打闹都不怕磕着。
可就在这时,赵文昌看到自己怀里的女人笑声一顿,那张娇媚的小脸突然毫无征兆地白了一下。
“唔……”
她猛地推开他,俯下身,毫无预兆地干呕了一声。
赵文昌吓了一大跳,瞬间僵住,玩闹的心思全没了,赶紧坐起来扶住她:“怎么了?哪儿不舒服?”
姜晚秋又连着呕了几声,没吐出什么东西,只是吐出来一点酸水。
她缓了半晌,才抬起一张没什么血色的小脸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没事……许是刚才闹得太厉害了,胃里翻腾得难受。”
赵文昌见她没事,这才松了口气,一边拿过毛巾给她擦嘴,一边伸出手指,宠溺地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,故意板着脸道:“我看你是越来越娇气了。”
姜晚秋一听这话,有些不乐意的嗔怒道:“还不是你!使那么大劲儿,我这肚子里还能不翻江倒海?”
他看着女人,眯着眼无奈的笑笑,而后手麻利地倒了杯温热的水,把搪瓷缸子递到她没什么血色的唇边。
“我的错,我的错,”他连声哄着,“快喝点水顺顺气。”
姜晚秋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,胃里那股翻腾的劲儿总算压下去了些。
她靠在男人怀里,缓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一件事来。
“对了,明天咱们去趟大伯家,把平安接回来吧?”她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,长长的睫毛忽闪着,“听婆婆说,这孩子去了大伯家就不乐意回来了,这马上要过年了,总麻烦人家也不好。”
“行,听你的。”赵文昌一口答应下来,大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,“不过我大伯家的武强哥和嫂子从京市回来了,武强哥本来就稀罕平安稀罕得不行,你不用担心。”
姜晚秋听了,眼里闪过一丝好奇:“说起来,我还一直没见过你哥和你嫂子呢。”
赵文昌道:“我哥他身体有些毛病,前阵子去京市看病去了,所以一直没回来。不过具体看得怎么样,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两人又说了几句,屋里的灯光昏黄地跳动着,倦意渐渐袭来。
姜晚秋躺下后,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,她下意识地朝男人那边挪了挪,整个人像只小猫似的蜷缩着,紧紧贴着他结实温热的胸膛,闻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皂角味,那股恶心劲儿才算彻底压了下去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,院子外头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,震得窗户纸都嗡嗡作响。
姜晚秋被吵得皱起了秀气的眉头,嘤咛一声,下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。
身边的男人立刻就有了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