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她扭过头来,一股更狠的力道,猛地从她后背推了过来!
姜晚秋只觉得后心窝子被人用锤子狠狠砸了一下一般,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眼前是天旋地转的黑。
她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,可指尖划过的只有冰冷的空气和几根被积雪压弯的枯枝。身子骨碌碌地往下滚,像个被扔掉的破布娃娃。
完了。
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,身子就“噗”的一声,重重地砸进了一团柔软里。
悬崖并没有她想的那么深,更不是笔直的绝壁。
这只是一道陡坡,底下经年累月积了厚得能埋人的雪。身上那件厚实的棉袄,此刻成了最好的护身符,卸去了大半的力道。
姜晚秋被摔得七荤八素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她仰面躺在雪窝子里,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透过被风撕开的云层,能看见几颗惨白的星子,冷得吓人。
崖上,姜晚夏正趴在边上,屏着呼吸往下听。
风声太大,底下什么动静也听不见。但她心里篤定,这么一推,就算不死,也得摔个半残。
在这冰天雪地里,一个半残的女人和一个冻僵的小崽子,跟死人也没什么区别了。
她直起身,胸膛因激动和后怕而剧烈地起伏着。
只要解决了姜晚秋和王建军这两个碍事的,赵文昌……那个高大英挺的男人,就迟早是她的。
还有姐姐手里那笔一万块的巨款!
到时候,她拿着钱,再笼络住赵文昌的心,想留在村里当人人羡慕的营长媳妇,还是远走高飞去城里过好日子,不都由着她说了算?
冷风一吹,她打了个哆嗦。
眼角余光瞥见雪地上的一抹鲜红,是姜晚秋刚才挣扎间掉落的毛线围巾。
她走过去捡起围巾。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姜晚秋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皂角香。
她毫不客气地将围巾一圈圈围在自己冻得发僵的脖子上,那份柔软的暖意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不行,还得下去看一眼,确认一下才安心。
她摸索着捡起掉在一旁的军用手电筒,“咔哒”一声打开,一束昏黄的光柱刺破了黑暗。
刚走了没两步,林子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男人喊声,穿透了风雪,直直地扎进她的耳朵里——
“晚秋!”
是赵文昌的声音!
姜晚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他怎么找过来了?!
或许是做贼心虚,她顿时慌了神,也顾不上去崖底确认了,转身就想往另一条小路跑。
“站住!”
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,紧接着,一只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