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来查房的小护士最先发现了不对劲。
“哎?王建军的家属呢?那个小姜同志去哪儿了?”
病床空着,被子凌乱,床头柜上属于姜晚夏的那个饭盒也不见了。
护士在病房里找了一圈,又问了同病房的人,都说不知道。
陪床的家属不见了,这可不是小事!
护士长一听,脸都白了。
这王建军是重点看护对象,他媳妇儿这几天瞧着精神就不太对,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,该不会是……想不开,寻了短见吧?
这年头,这种事可太常见了。护士长不敢耽搁,吓得立刻报了案。
公安同志效率很高,接到报案后迅速出动,问清了姜晚夏的体貌特征,立马就在县里展开了搜寻。
结果,没费多大功夫,就在长途客运站,把正踮着脚尖,伸长了脖子排队买票的姜晚夏给逮了个正着。
“姜晚夏同志!”
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往她面前一站,周围旅客“刷”的一下,目光全都聚焦了过来,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被公安找上的年轻女人。
“姜晚夏同志,你丈夫还在医院里躺着,你这是要去哪里?”
看着周围人好奇的目光,姜晚夏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。
跑是肯定跑不掉了,现在要是承认自己是想扔下丈夫跑路,那名声肯定不好听。
电光火石之间,她急中生智,眼眶一红,硬是挤出两滴眼泪,摆出一副又委屈又坚强的模样,死鸭子嘴硬地辩解道:“公安同志,你们找我干啥?唉!我这不是要跑,我是想去沪市!我……我想去沪市找我婆家,让他们拿钱来救我男人!”
这话一出,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。
“哎哟,是这样啊。”
“这媳妇儿可以啊,有情有义!”
两个公安同志对视一眼,神情也缓和了下来。
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,语气温和地安抚道:“小姜同志,你别激动。我们也是听医院说你不见了,怕你想不开。你这份心是好的,可你一个女同志,一个人跑那么远的路多危险啊!”
姜晚夏哭的凄凄惨惨:“我……我不怕!只要能救他,让我干啥都行!”
“真是个好媳妇儿!”公安同志大为感动,甚至有些赞许地看着她,“你放心,这事不用你亲自跑一趟。我们人民警察就是为人民服务的!你可以把沪市王家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告诉我们,我们帮你发电报、打电话联系!这样又快又安全!”
姜晚夏傻眼了:“啊?不用了吧!”
“没事的没事的,举手之劳而已!”
在公安同志热情洋溢的目光注视下,姜晚夏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自己请回了派出所,然后当着她的面,给沪市的王家挂去了长途电话。
沪市,王家。
钱晓霞接到居委会转来的长途电话时,如遭雷击。
“啥?!你说啥?!我家建军在东北……摔山沟子里了?!现在人躺在医院里,是死是活都不知道?!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,钱晓霞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反应过来后当即就炸了,对着电话那头就破口大骂起来:“我就说!我就说那个丧门星是个扫把星!怪不得建军说带她回东北过年,从那之后就没了音信!原来是出了这么大的事!这个天杀的贱货,她是怎么照顾我儿子的!”
挂了电话,钱晓霞一秒钟都等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