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来了!她终于想起来了!
上辈子赵文昌出事,罪魁祸首,就是那个叫刘保国的!
身边的赵文昌几乎在她惊醒的瞬间也醒了过来,长臂一伸就将她揽进了怀里,大手抚着她的后背。
“怎么了?做噩梦了?”。
姜晚秋扭过头看向男人:“赵文昌,你这次的任务,千万要小心一个人!就是那个叫刘保国的!”
赵文昌闻言皱起了眉头,他撑起半个身子,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着妻子惊魂未定的脸。
“刘保国?”他有些疑惑,“这次的行动名单里没有他。你怎么突然提起他?”
“我……我做梦了!”姜晚秋随意编了一个借口,“我梦见他害你!赵文昌,你信我,我的梦一向都很准的!你一定要防着他,千万千万要防着他!”
赵文昌看着姜晚秋有些发白的脸,剑眉紧蹙。
他虽然不信什么托梦之说,但他信自己的媳妇儿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他将她汗湿的额发拨到一边,沉声应着,“你别怕,我会注意的。”
天刚蒙蒙亮,赵文昌就起了床。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的,屋里没开灯,只有他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。姜晚秋趴在枕头上,眯着眼看他挺拔的背影在晨光熹微中勾勒出一个坚实的轮廓。
他动作轻缓地穿上那身挺括的军装,扣上铜质的纽扣,系好武装带,整个人瞬间就从昨夜那个满是情欲的男人,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赵营长。
临走前,他俯下身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我走了,你在家乖乖的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刘保国的事,我记下了。”
姜晚秋“嗯”了一声,鼻音浓重,带着一丝慵懒的睡意。男人没再多说,揉了揉她的发顶,转身迈着大步,悄无声息地出门了。
门被轻轻带上,屋里又恢复了安静。姜晚秋却没了睡意,睁着眼睛,心里反复琢磨着刘保国的事。
没过多久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晚秋嫂子,你在家吗?”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。
姜晚秋连忙起身趿上鞋去开门,门口站着的是家属院的生活员小张。
小张看到她,连忙说道:“刚才医院来电话,说你妹夫,已经送到军区医院去了!怕你不知道,让我过来知会一声。”
姜晚秋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小张,谢了啊。我换身衣服,这就过去看一眼。”
军区医院里,钱晓霞的嗓门喊的震天响:“你们这医院怎么回事?我儿子都伤成这样了,怎么还给住这种八人间的破病房?赶紧的,给我换个单间!要最大的!我告诉你们,他姐夫可是赵文昌,是大官!你们敢怠慢?”
钱晓霞面前的小护士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显然是刚工作不久,不知道怎么应付这种场面。
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探出头来,对着那妇女指指点点,脸上满是厌恶。
“同志,医院有医院的规定,单人病房要团级以上干部或者有特殊情况才能安排……”小护士小声地解释着。
“我儿子这还不算特殊情况?他骨头都断了!赵文昌还不算大官?!让他住个好病房怎么了?天经地义!再说了,赶紧把你们这最好的外科大夫给我叫来!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们没完!”钱晓霞嗓门又拔高了几度。
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:“吵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