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这副模样,她犹豫了一下,环住他的脖子,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。
“赵文昌。”姜晚秋突然叫了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男人闷闷地应了一声,依旧埋在她的颈窝里,平复着自己的呼吸。
姜晚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鼓足了勇气:
“我……我有了。”
颈窝里的呼吸,瞬间停滞了。
赵文昌整个人都僵住了,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,一动不动。
过了好几秒,他都没有任何反应。
姜晚秋被他这副傻样逗得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她伸出手,轻轻晃了晃他的脑袋:“喂,你听见没有?”
她又凑到他耳边,故意放大了声音,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和幸福,再次宣布:
“我说,我肚子里,有你的崽了!”
一瞬间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赵文昌的脑子里炸开了。
短暂的、死一般的寂静之后,是一股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掀翻的狂喜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震惊、狂喜、难以置信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他几乎要大脑死机。
“真的?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,带着浓浓的不确定,“晚秋,你再说一遍……我不是在做梦吧!”
姜晚秋重重地点了点头,无比认真的看着男人:“真的,比真金还真。你要当爹了,赵文昌。”
“爹……”赵文昌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字。
他一瞬间竟忘了自己还是个重伤员,整个人挺身,下意识就想把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,甚至想把她举起来转几个圈。
“嘶——!”
结果就是,动作刚起,一股钻心的剧痛就从大腿猛地窜了上来,直冲天灵盖。
赵文昌整个人瞬间僵住,额角的青筋都突突地蹦了起来。
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,抱着姜晚秋的手臂也跟着一软。
“你疯了!快躺好!”姜晚秋吓了一跳,赶紧扶着他重新靠回床头,又急又心疼地去撩他的病号裤,“是不是扯到腿上的伤了?我看看!”
“没事,没事……”赵文昌疼得嘴唇都在哆嗦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他一把抓住姜晚秋的手,不让她看伤口,反而颠三倒四地开始念叨:“哎呀,这……这可咋整?我……我还没给咱娃起名字呢!不行,得起个好听的,响亮的!”
他像是被这消息砸晕了,完全没了平时的沉稳,眼神都有些发直:“还有咱家那屋,太小了,回头我得跟领导申请个大点的,得给娃弄个小床……对了,是男是女?晚秋,你喜欢男娃还是女娃?”
不等姜晚秋回答,他又自顾自地拍了下大腿,结果又疼得一咧嘴,但是嘴上的嘟囔还没停:“肯定是个闺女!对,就得是个闺女,长得跟你一样,眼睛大大的,一笑俩酒窝,多俊啊!”
他越说越来劲,嘿嘿傻笑着,脸上满是憧憬:“可不敢再来个臭小子了,光平安那一个就够我糟心的,三天不打上房揭瓦。再来一个,我这房顶都得被他们掀了!”
姜晚秋被他这语无伦次的样子逗得眼泪都笑出来了,伸手擦了擦眼角,提醒他:“别光顾着咱们,这事儿是不是得给家里说一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