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,怀里揣着个暖烘烘、香喷喷的宝贝,她的呼吸轻轻浅浅地洒在他的脖颈,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。那柔软的身子毫无防备地紧贴着他,每一寸起伏都像是在他心尖上点火。
赵文昌的身子瞬间就绷紧了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这简直就是要他的命!
只能看,不能吃。
他闭上眼,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部队的纪律条例,才勉强将那股子邪火压了下去。这一夜,赵文昌几乎没怎么睡好,一直到天亮了起来,男人的眼底下都带了一圈淡淡的青色。
他没惊动平安,轻手轻脚地带着姜晚秋去了军区卫生院。
这次的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,看起来很和善。她给姜晚秋把了脉,又问了问情况,便笑着说:“没事,这是正常反应,头三个月是辛苦点。我给你开点安胎的丸药,回去按时吃。注意保暖,别着凉,也别太劳累。”
赵文昌听了,心里松了口气,连连道谢。
他扶着姜晚秋起身,正准备拿着方子去取药,脚下却像生了根似的,顿住了。
他又看了看医生,脸上浮现出一丝踌躇,嘴唇动了动,又咽了回去。
医生经验丰富,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,主动问道:“赵营长,还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赵文昌挠了挠头,还是觉得难以启齿:“没事了。”
“有事就现在问清楚!”那医生把笔往桌上一放,眉毛一竖,表情严肃起来,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脸皮薄,有事不好意思问,自己回去瞎琢磨。上回有个小战士的媳妇儿,也是怀孕,听人瞎说怀孕不能吃鸡蛋,硬是一个没吃,结果孩子生下来又小又弱!你有什么问题,现在就问,别耽误了!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赵文昌咳嗽一声,压低声音飞快地问了一句:“医生,那女人怀了身子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就一直不能同房了?”
话音刚落,身边的姜晚秋整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,她又羞又气,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,伸手就在赵文昌结实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,压着嗓子低吼:“赵文昌!你……你怎么问这种不害臊的问题!”
这男人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!在这种地方,当着医生的面,他怎么说得出口!
赵文昌被她掐得嘶了一声,却没躲。
医生却笑了出来,摆了摆手,见怪不怪地说:“哎,这有什么不害臊的。我理解,你们都年轻,血气方刚的,这很正常。”
她看着窘得快要钻到地缝里去的姜晚秋,又对赵文昌解释道:“不是一直不能。记住,前三个月胎不稳,不行。后三个月肚子大了,容易出意外,也不行。中间那几个月,身子稳了,可以。但是得注意着点,动作别太激烈,知道吗?”
王医生说得坦坦****,专业又直白。
可这些话听在姜晚秋耳朵里,不亚于一连串的炸雷。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到耳根,乃至整个脖子,都要烧起来了。她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条缝,好让她钻进去。
赵文昌听完,眼睛却是一亮,像是得到了什么特赦令,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他看着自家媳妇儿快要滴血的脸,心里乐开了花,嘴上赶紧拿着药单子岔开话题:“谢谢王医生,谢谢王医生!我这就去取药!”
赵文昌将红了个透的女人拉在了一楼走廊的长椅上:“晚秋,你先在这里坐着,我去去就来。”
说完,转身就往取药的窗口快步走去。
姜晚秋独自一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还感觉脸上热辣辣的。
她低着头,用手背贴着脸颊降温,心里把赵文昌骂了千百遍。
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,不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、尖锐的争吵声。
声音很熟悉。
姜晚秋猛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