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秋砸门的力气不小,整栋楼层几乎都能听得到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被人从里面打开,胡小虎的母亲王金凤,嘴里叼着根牙签,正剔着牙缝,一脸不耐烦地探出头:“谁啊,敲魂呢!”
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是黑着一张脸的姜晚秋,以及她身后影影绰绰的一群人时,愣了一下。
“姜……姜妹子?你这是……”
姜晚秋根本不跟她废话,一把将平安从身后拉到身前,下巴微微一抬:
“嫂子,把你家胡小虎叫出来,我有话当面问他。”
王金凤顿时不乐意了,她身子堵着门,眉毛一横:“这都几点了,我家小虎正写作业呢。有啥事明天说不行?”
“写作业?”姜晚秋冷笑一声,“正好!让他把作业本拿出来,跟我家平安当场比一比!今天在学校,你家胡小虎带头造谣,说我家平安的满分试卷是作弊来的,是抄他的!我今天就想当着大伙儿的面问问,我家平安语文数学双百,全班第一;你家小虎考了92分。他倒是说说,平安怎么抄的你家神仙的卷子才抄出来这么个双百?!”
她话音一落,身后看热闹的邻居们立刻爆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。
这话实在是太损了!
王金凤被笑的又气又臊,回头就冲屋里吼了一嗓子:“胡小虎!你个小兔崽子,给我滚出来!”
很快,胡小虎耷拉着脑袋从里屋蹭了出来。
他一看见门口站着的平安,眼神立刻开始闪躲了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!”王金凤拧着儿子的耳朵问。
胡小虎疼得龇牙咧嘴,支支吾吾地说:“是……是张老师说的……大家都那么说……”
“大家都说?”姜晚秋不依不饶,“老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?老师让你去跳火车桥,你怎么不去?自己学习不如别人,就跟着一块儿往人家身上泼脏水,你安的是什么心?小小年纪,心思就这么歪,长大了还得了?”
她说着,又看向王金凤:“嫂子,孩子小不懂事,全靠大人教。今天这事,必须让你家胡小虎,给我家平安道歉!否则,这事没完,我明儿就直接去找你们家老胡聊聊,问问他这干事是怎么当的,连个孩子都教不好,教子无方!”
“你!”王金凤最烦的就是别人拿他家老胡说事。
她把儿子往身后一拉,双手叉腰,摆出护犊子的架势:“哎我说姜晚秋,你这是干什么?孩子们在学校里斗个嘴,多大点事儿,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?不就是当了团长太太,腰杆子硬了,开始欺负我们这些普通人家了!”
“我欺负你?”姜晚秋气笑了,“到底是谁欺负谁,你心里没数吗?既然你觉得孩子小不懂事,你这当大人的也不会教,那行,我来替你教!”
说着,她竟真的往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扯胡小虎的胳膊。
“你干什么!你还敢打人不成!”王金凤尖叫一声,死死地护住儿子,两人顿时在门口推搡起来。
“我打他都是轻的!”姜晚秋怀着孕,动作不便,但气势却像座山一样压了过去,“我倒要问问你,你们胡家的家教,是不是就是看见比自己强的,就只会造谣污蔑泼脏水?见不得别人好?这样的家风,也难怪教出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孩子!”
周围邻居听了姜晚秋的话,果然都开始指指点点了起来。
平时这一家人就爱挑事,还爱惹事生非,附近住着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对他家敬而远之的。
她欺软怕硬惯了,一看姜晚秋今天这架势,是铁了心要闹大,心里顿时就虚了。
尤其看着姜晚秋那微微隆起的小腹,真要是在这儿推搡出了什么事,她家老胡都得扒了她的皮!
权衡利弊之下,王金凤的气焰瞬间就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