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他怀里挣扎着抬起头,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嗔怪地瞪着他,骂道:“赵文昌,你真是没个正形!”
赵文昌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,只觉得怎么看怎么稀罕。
他也不说话,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,然后趁她不注意,猛地低下头,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响亮地“吧唧”了一口。
“你……”
姜晚秋彻底没了脾气,又羞又恼,扬起那只还带着香膏味儿的拳头,又锤了一下男人结实的胸口:“又占我便宜。”
赵文昌由着她闹,大手捉住了她的手,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摊开,放在自己的大掌里细细摩挲。
灯光下,她的指尖因为操劳干活,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子,摸上去有些粗糙。
赵文昌的眼神暗了暗:“跟着我随军到这北疙瘩,苦了你了。我记得,我们刚认识那会儿,这双手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。”
姜晚秋闻言轻声说:“不苦。只要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,在哪儿都不苦。”
赵文昌喉结滚动了一下,那只原本安分的大手开始不老实起来,顺着她纤细的手臂,滑过圆润的肩头,最终,覆在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。
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秋衣传来,烙铁似的,让姜晚秋的身子缩了缩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男人的呼吸变得粗重,喷洒在她的耳廓,又热又痒。
她的心跳也乱了章法,一下一下,撞得胸口发疼。
“孩子……现在还不太行。”她声音发颤,伸手想去推开他作乱的手。
“我知道,”赵文昌的嗓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欲念,“我就摸摸,不动。”
就在两人呼吸交缠,气息渐乱之际,肚子里那个安分了许久的小家伙,仿佛感觉到了什么,卯足了劲儿,狠狠地踹了一脚!
那一脚,不偏不倚,正好踢在了赵文通的手心上。
“哎哟!”
赵文昌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,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。
可下一秒,他反应过来,瞪大了眼睛,激动地抓住姜晚秋的胳膊:“动了!媳妇儿,他动了!刚刚踢我了!”
他那副傻气的样子,瞬间就把刚刚那点旖旎的氛围冲得一干二净。
姜晚秋看着他,先是一愣,随即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她点了点自己的肚子,又点了点赵文昌,嗔骂道:“看吧,我就说你们爷俩是一伙的,合起伙来折腾我!”
好好的气氛全被这小家伙给搅和了,赵文昌有点不甘心。
他侧过身躺下,长臂一捞,直接把姜晚秋紧紧地搂进了怀里,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。
他凑到她耳边,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痒的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咬耳朵:“你等着,等这小东西卸了货,这几个月的‘债’,我非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不可。”
姜晚秋羞得不行,干脆把头往被子里一埋,瓮声瓮气地骂了句:“流氓!”
赵文昌一边笑,一边用一只手搂着她,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像哄孩子似的。
夜,渐渐深了。
第二日,天刚蒙蒙亮,军区大院里尖锐而嘹亮的军号声准时响起。
赵文昌几乎是下意识地睁开了眼,他翻身坐起,动作放得极轻,生怕吵醒了身边还在熟睡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