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,指着赵霆的手指不住地发抖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:“赵霆!你好大的狗胆!竟敢带兵冲击县衙!你是要造反吗?”
赵霆看都懒得看他,目光扫视全场,开门见山。
“我的人,林羽,被你们抓了。”
“立刻,马上,放人!”
钱有德气得直哆嗦:“林羽乃是一介草民,与你军中何干?轮不到你卫所来管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壮着胆子吼道:“你立刻带兵滚出去!否则,本官即刻上报知府衙门,治你一个拥兵自重之罪!”
张德旺也仗着背后张家的势力,站了出来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赵霆!你别忘了,你们卫所的粮饷,还得指望我们张家!你今天敢动我们,你想过后果吗?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。
赵霆闪电般出手,左右开弓,直接将钱有德和张德旺抽得一个趔趄,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。
“本将没时间跟你们这群废物啰嗦!”
赵霆伸出一根手指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一刻钟,我看不到林羽,本将就亲手,砸了你这破县衙!”
“别说知府,你今天就是告到京城兵部尚书那儿,本将也奉陪到底!”
“锵!”
赵霆话音刚落,他身后上百名士兵,动作整齐划一,腰刀瞬间出鞘。
雪亮的刀锋在公堂之上反射出森然的寒光。
那股冲天的杀气,让钱有德和张德旺再也撑不住,两腿一软,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。
张德旺彻底吓破了胆,扯着钱有德的袖子,哭腔都出来了:“县……县尊大人,好汉不吃眼前亏,先放人,先放人吧!”
钱有德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,连滚带爬地吼道:“放人!快!快去大牢把林羽给请……不,给放出来!”
王扒皮站在一旁,脸色阵青阵白,心里恨得滴血。
这该死的狗东西,命怎么这么硬!
很快,林羽在几个衙役“护送”下,走上了公堂。
见他身上干干净净,别说伤了,连点灰尘都没有,王扒皮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可是花了大价钱的,大牢里那群狗东西,居然敢收钱不办事?
“林兄弟,受苦了。”
赵霆看到他,紧绷的脸终于缓和下来,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没事,多谢将军搭救。”
林羽摇了摇头,目光却越过赵霆,落在了不远处正和张德旺交头接耳的王扒皮身上。
只听王扒皮压低了声音,脸上满是怨毒与**邪,对张主簿谄媚道:“主簿大人高明!今天先放他一马,等这姓赵的滚蛋了,咱们有的是法子炮制他!他那个水灵灵的小娘们……嘿嘿,小人一定让她伺候好您和县令大人!”
轰!
这一字一句,清晰地落入林羽的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