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问,这里是楚家老宅吗?”中年男人微微躬身,语气客气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“是,你找谁?”五嫂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在下文德,是文家管家。”中年男人笑着自我介绍,目光越过五嫂,落在了院子里的楚尘身上。
“奉我们家主文鸿宇之命,特来拜访楚公子,并接我们家四小姐回家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。
正在二楼晾晒衣物的四嫂文芷若,听到这句话,身体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“文家的人?”
“他们还有脸来!”
其余几位嫂子闻声,立刻围了过来,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那个叫文德的管家。
昨日周启元带兵围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今天文家就派人上门,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!
楚尘摆了摆手,示意嫂子们稍安勿躁。
他走到门口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文德。
“接人?我怎么不知道,我楚家有你们文家的人?”
文德脸上的笑容不变,仿佛没听出楚尘话里的讥讽:“楚公子说笑了。芷若小姐是我们文家的骨肉,离家五年,家主和夫人都思念得紧。如今听闻小姐平安归来,特命我备上薄礼,前来探望,并接小姐回家团聚。”
说着,他侧了侧身,身后的随从立刻上前,打开了手中的锦盒。
一盒是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,另一盒,则是厚厚一沓房产证和股权转让协议。
“这是家主给芷若小姐准备的一点补偿。余杭市中心的一栋别墅,还有文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。家主说了,只要芷若小姐愿意回家,以前的一切,都可以既往不咎。”文德的声音温和而又充满**力。
这话一出,连围观的几位嫂子都暗暗心惊。
文氏集团是东洲省的龙头企业之一,市值数千亿,百分之五的股份,那就是上百亿的资产!
再加上市中心的别墅,这份补偿,不可谓不丰厚。
这是打一巴掌,再给一颗甜枣。
而且这颗枣,大得惊人。
文德说完,目光便投向了二楼阳台,投向了那个脸色苍白,嘴唇紧咬的女子。
他相信,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样的**。
荣华富贵,家族的重新接纳,这足以抹平一切的委屈。
然而楚尘却笑了。
他看都没看那些珠宝和文件一眼,只是伸出手,从文德的西装上口袋里,抽出了一方洁白的丝巾。
然后,他当着文德的面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,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既往不咎?”楚尘将用过的丝巾,嫌弃地扔在地上,抬起眼皮看着文德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替你主子说这四个字?”
文德脸上的笑容,第一次僵住了。
“楚公子,我只是个传话的。您对我有什么不满,大可不必,冤有头债有主……”
“冤有头,债有主。这句话说得好。”楚尘打断了他,一步步向他走去:“五年前,文家联合薛家,害我楚家家破人亡,这笔债该算。”
“昨日,文家指使周启元,带兵围我老宅,险些伤我家人,这笔债也该算。”
“今天你带着这些垃圾,跑到我楚家大门口,企图用钱收买我嫂子,侮辱我楚家的门风,这笔债更要算!”
楚尘每说一句,便向前一步。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,如同潮水般向文德涌去。
文德只觉得呼吸一窒,双腿开始发软,脸上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温和,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想后退,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
“我是文家的管家,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。”他色厉内荏地喊道。
“来使?”楚尘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的戏谑变成了森然的冷酷:“在我眼里,你顶多算条狗。”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