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散发着浓郁的书卷气,宛如一位不问世事的老学究。
而居于主位之人,则身着一身普通的灰色中山装,头发花白,面容慈祥,看上去如同邻家老爷爷。
但他端坐于此,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场,让左右两边的军装老人和唐装老人,皆隐隐以他为尊。
这三人,便是隐龙会如今的最高决策层三位委员。
“楚先生,请坐。”居中的中山装老人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,微笑着抬手示意。
楚尘毫不客气,大大咧咧地在他们对面的主客位上,坐了下来。
“年轻人,好胆量。”左首的军装老人冷哼一声,声音如洪钟般响亮,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见了我们,竟连声招呼都不打,楚家的家教便是如此吗?”
楚尘端起面前侍女刚沏好的茶,轻轻吹了吹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“倚老卖老,也算你们这些门阀的家教?”
“你!”军装老人勃然大怒,猛地一拍桌子,那厚重的黄花梨木茶台竟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声响。
一股宗师级别的磅礴气势,如同一山崩海啸般朝着楚尘当头压下。
然而,那足以压垮普通武者心神的威压,在楚尘面前却如春风拂面,甚至未能让他手中的茶水**起一丝涟漪。
“周老,何必与一个晚辈动气。”右首的唐装老人放下书,慢条斯理地开口,声音温润,却带着一种化解一切的力量,将军装老人的气势消弭于无形。
“楚先生少年英雄,有些傲气也是正常的。”
他看向楚尘,推了推老花镜,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:“楚先生,我们此次请你来,并无恶意。”
“李家的事情,我们已然知晓,他们勾结外敌,罪有应得,你替国家清除了毒瘤,我们还应感谢你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但是,你所用的手段未免过于激烈,调动军队,封锁燕京,这已触碰了底线。”
“我们希望,此类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先是肯定,再是敲打,典型的胡萝卜加大棒策略。
楚尘终于喝了一口茶,随后皱了皱眉。
“茶是好茶,乃大红袍母树的春茶,一年产量不过几两,有钱也难买到。”他放下茶杯,缓缓说道。
“可惜,水不合适。”
“水?”唐装老人一愣。
“泡茶之水,用的是玉泉山的泉水,但却是昨夜的宿水,失了活性。”楚尘的声音平静如初。
“用一壶失了活性的水,来泡这世间顶级的茶叶,就如同你们。”
“坐拥着龙国最顶尖的资源与权力,却干着藏头露尾、男盗女娼的勾当。”
“暴殄天物,令人作呕。”
他这番话毫不留情,简直是指着三人的鼻子责骂。
“放肆!”
“大胆!”
军装老人和唐装老人同时拍案而起,脸色铁青。
就连居中那位一直笑眯眯的中山装老人,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,眼神变得阴沉如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