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苏晴靠在警局外的廊柱上,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疲惫却依旧锐利的凤眼。
行动结束,五名毒贩全部落网,查获十公斤毒品,队长王建国把人交给缉毒队后,勒令她立刻回家休息。
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,吹起她额前散落的碎发。
她翻出通讯录,找到刘二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,刘二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,仿佛刚从睡梦中惊醒:“喂?哪位?”
“是我,苏晴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“哟,弟妹!”刘二的语气瞬间热情起来,背景音里隐约有翻身的窸窣声,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?”
“今晚的事,谢谢你。”苏晴直奔主题,凤眼盯着远处闪烁的警灯,“阿龙来得及时。”
“嗨,客气啥!”刘二笑呵呵地说,声音圆滑得像抹了油,“我就说嘛,弟妹你就是太见外。自家兄弟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不过话说回来,弟妹你可真厉害,小马跟我说你一个人就追上去了,三个人都撂倒了,这功劳不小吧?”
苏晴没有接话,只是沉默了两秒。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从她脚边掠过。
刘二察觉到她的停顿,语气稍微收敛了些,试探着开口:“那个……弟妹,今晚这一出,没吓着你吧?我听阿龙说,现场挺险的。”
“没事。”苏晴的回答简短干脆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刘二连声附和,随即话锋一转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圆滑,“对了,弟妹,上次咱们说的拍摄的事……”
苏晴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股因战斗而躁动的热流尚未完全平息,但头脑异常清醒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凤眼里闪过一丝决断。
“下次拍摄,按你的要求来。”
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:“哎哟!弟妹你可算想通了!我就说嘛,以你的条件,肯定能火!放心,有我在,保证把账号做得风生水起,到时候钱哗哗地来,弟妹你就等着数钱吧!我说弟妹,你早该这样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苏晴听着电话那头刘二滔滔不绝的描绘,面无表情。她知道他在画大饼,也知道他话语里隐藏的贪婪和试探。但她更清楚,自己没有退路。
“具体细节,明天再谈。”苏晴打断他的畅想,声音冷冽,“今天累了。”
“对对对,弟妹你好好休息!”刘二立刻收敛,语气变得体贴,“今天辛苦了,赶紧回家。那咱们说定了啊,明天我准备拍摄脚本,好好休息,不着急!”
“嗯。”苏晴挂断电话,将手机揣回兜里。
她抬头望向夜空,没有星星,只有城市光污染带来的暗红色。
风更冷了,吹得她裸露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她在原地站了几分钟,直到最后一丝战斗后的亢奋彻底沉淀,才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
开车回家的一路上,苏晴都很沉默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天台上的那一幕——黑洞洞的枪口,坤哥狠厉的眼神,以及那团从天而降的廉价胸罩和丝袜。
怪力带给她超常的力量,也让她滋生了自大和松懈。
如果今天不是阿龙,如果那团衣物没有砸中坤哥的脸,如果坤哥的枪法再准一点……
她不敢继续想下去。
公寓楼下,苏晴停好车,拎着装有作训服的袋子上楼。钥匙插进锁孔时,她刻意放轻了动作。
门悄无声息地打开,客厅里一片昏暗,只有卧室门缝透出一线微光。苏晴换好拖鞋,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,推开一条缝。
陈远侧躺在床上,背对着门,呼吸均匀绵长。
床头柜上还放着他喝了一半的水杯,手机屏幕朝下扣着。
他睡得很沉,连她进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。
苏晴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紧绷了一整晚的心微微软了一下。她轻轻带上门,转身走向浴室。
关上门,打开灯,刺眼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。
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,低马尾散乱,几缕头发粘在额角,黑色紧身背心上沾着灰尘和汗渍,深灰色作训裤的膝盖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。
她伸手打开花洒,温热的水流哗哗地冲刷下来,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。苏晴站在水流下,仰起头,任由热水冲过脸颊、脖颈、肩膀。
水珠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滑落,流过饱满的胸脯、纤细的腰肢、紧实的大腿,最后汇入地漏。
她闭着眼,感受着热水带来的短暂松弛,但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。
今晚的每一个细节都在眼前闪回:监控室里紧绷的等待,天台上追逐时风割过脸颊的刺痛,夺枪瞬间肌肉的爆发,以及昏迷前坤哥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