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苏晴停步,目光落纸上,“电梯签字,怎么样了?”
孙福叹气,挠稀疏头发:“别提,有几家死活不签,说维修基金不能这么用,正一家家谈。像陈先生这样爽快签字的不多。”
苏晴“嗯”一声,准备上楼。
孙福眼神瞟她肩——白T恤领口宽松,露黑色内衣一截肩带,白皙皮肤上显眼。
孙福喉结滚动,想起卫生间捂文胸感觉,裤裆微紧。
移开目光,讪笑:“苏警官,您放心,我催紧,尽快凑齐。”
“辛苦。”苏晴冷淡,转身上楼。帆布鞋踩台阶轻响。她觉孙福目光黏背后,直到转弯消失。
城西刑警队办公室,苏晴坐在工位前盯着手机屏幕上刘二发来的消息。
那是一份详细的拍摄地点清单:老城区南巷的青石板路、旧货市场的铁皮棚、废弃的纺织厂外墙、河堤边的柳荫道。
每个地点都附有照片、最佳拍摄时间段和周边人流分析。
苏晴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,凤眼扫过那些精心标注的地图截图,嘴角微微抿紧。刘二这个人,好色归好色,做事确实有一套。
她拨通了刘二的电话。
“苏晴!”刘二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,“看了没?我可是跑了三个晚上才踩出来的点,绝对安全。”
“看了。”苏晴的声音平淡,靠在椅背上,凤眼盯着天花板,“老城区南巷那边我熟悉,晚上十点以后确实没什么人。但旧货市场和废弃纺织厂我不放心,这两个地方换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刘二的声音重新响起,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:“行,你说了算。那换成什么地方?”
“河堤和南巷保留,再加一个城郊的废弃火车站。”苏晴的语气干脆利落,“火车站那边我去踩过,围墙完整,只有两个出入口,万一有问题好控制。”
“弟——苏晴,你这安保意识,不愧是干刑警的。”刘二差点又叫出“弟妹”,及时改口,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佩服,“行,就按你说的来。对了,我给你发几个舞蹈视频,都是特别简单的,你有空练练,到时候户外拍摄用得上。”
苏晴“嗯”了一声,挂断电话。
没过半分钟,手机连续震动了五次。
她点开消息,五个短视频依次排列。
第一个是基础的扭胯动作,第二个是侧身摆腰,第三个是背对镜头的臀部画圈,第四个是弯腰后仰的连贯动作,第五个——苏晴的凤眼微微眯起——是一个所谓的“猫步”,女人穿着紧身裤在镜头前走来走去,每一步都刻意扭动臀部,像发情的母猫。
简单,确实简单。但一个比一个骚。
苏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,深吸一口气。
“苏队,怎么了?脸色不太好看。”隔壁桌的小刘探过头来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
“没事。”苏晴的声音冷淡,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,“下午有什么任务?”
“张队让你去趟老城区。”小刘翻了翻桌上的文件,“昨天凌晨那边发生一起抢劫案,受害人是夜班护士,被抢了手机和钱包。嫌疑人跑了,监控太老,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背影。”
苏晴的凤眼锐利起来:“嫌疑人有什么特征?”
“受害人说那人右手腕上有个纹身,好像是蝎子。”小刘把案件材料递过来,“但老城区那边的监控你也知道,年久失修,画面糊得跟马赛克似的。”
苏晴接过材料,快速浏览了一遍案发地点和时间,眉头微皱。老城区南巷——正是刘二踩点的拍摄地点之一。
下午两点,苏晴换上便装来到案发地点。
老城区的巷子狭窄幽深,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和生锈的防盗窗,地面坑坑洼洼,积水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她沿着巷子走了两遍,凤眼扫过每一个角落,记下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。
走访了几户居民,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——“没注意”,“太晚了没听见”,“这种事经常发生”。
老城区的居民对治安问题早已麻木,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
苏晴站在巷口,凤眼望着远处高低错落的屋顶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。
蝎子纹身,深夜作案,熟悉地形——这个嫌疑人很可能就住在附近。
她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,准备回去调取周边所有的可用监控。屏幕亮起时,刘二发来的那几条舞蹈视频还静静地躺在通知栏里。
苏晴的凤眼扫过那些视频标题,嘴角微微抿紧,随即锁掉屏幕,转身离开巷子。
身后,斑驳的墙壁上,一只野猫从窗台上跳下来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阴影里。
傍晚,锦绣苑小区门口的空地上支起了两张折叠桌,桌上堆着成箱的鸡蛋和几沓传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