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千灯火映在常青眸中流转,她不觉攥紧常安衣袖,喃喃自语:“真漂亮。”
“想要吗阿姐?”见常青点头,常安随手摘下灯笼铺前的竹牌,“‘残花弄影水纵横’,打一字。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常青顿时被难住,身为一个现代人,她哪会猜什么灯谜啊,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放在她身上。
看到阿姐期许的神情,一股被需要的满足感充斥全身,整个脑袋晕乎乎的,想也不想开口道:“是‘混’字。”
还贴心的为现代人思想的常青解释道:“残花取‘匕’,水即三点水,影字纵横拆分重组。”
周围响起喝彩声。
常青眼底闪过讶色,这孩子可以啊。
毕竟林父是不允许她们几个闺女读书的,正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。识几个字可以,毕竟说出去,秀才的孩子连名字都不会写,岂不是丢了他的脸。
但也仅仅是识几字,不至于做个睁眼瞎而已,原主便是如此。
不过就目前看,好像也只有原主是这样。
常青挑了挑眉,接着取下另一个花灯:“‘三山颠倒悬,二月紧相连’。”
人群中忽传来一声轻笑,锦衣书生摇扇上前:“姑娘若允,在下倒有一解。”
常青与常安顺着声音的方向察看,是个文质彬彬的书生,就是感觉不太机灵,毕竟谁这个季节还拿着把扇子扇风。
“公子请讲。”常安扶手示意。
“当是个‘用’字。”
答话的正是摇着折扇的田桓。
身边还有一位着织锦缎的小姑娘,嘴唇涂着淡淡的胭脂,映衬着那白皙的脸庞,显得活泼可爱。
“哥哥,这回魁首奖励竟是个碧玺材质的笔洗。”田熙惊讶地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。
田桓低声对妹妹说:“这碧玺纹路正合母亲寿礼,我势在必得!”
见一旁的两人自信十足的架势,常安不自觉握紧阿姐的手,手心微微湿润的触感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与兴奋。
是的,兴奋。
她从没有有过类似的竞争,这次的灯谜活动,反而激发了她内心深处的好胜心。
田桓冲常安挑眉:“姑娘可知‘功名衮衮向天阍’后接哪句?”
本以为会难倒她,却见常安嫣然一笑:“公子考校诗文可犯规了。不过巧得很,这灯谜该是‘夫人差矣’——打《孟子》篇目。”
田桓折扇“啪嗒”落地。
常安轻声道:“是《告子下》。”
接着,她指向鳌山最高处的琉璃灯:“最后那题,可是‘中秋月’打俗语?”
守灯人哈哈大笑:“姑娘若能解此谜,笔洗归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