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捅了马蜂窝。
十几个青壮年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,林二爷抄起挑水的扁担横在中间:“都别动!让里正做主!”
里正的手指在族谱封皮上摩挲,羊皮封面被磨得发亮。
他掀开族谱,枯瘦的手指顺着墨字往下爬:“钱氏第三支,钱大有长子钱有福,于今年九月二十六日除籍。”
“你敢!”钱氏尖叫着扑上来,发髻上的银簪子险些戳中里正眼睛,“你们凭啥撵我们走!”
里正刚要反驳,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“不成!”
常青望去,竟是当初在祠堂交易时,众多族老中的一位。
钱老身后跟着三四位老者,他拄着拐杖,面色凝重,语气不容拒绝。
“有福一家罪不至此,倒是秀才一家,过于咄咄逼人!”
这话着实让常青大开眼界,完美阐述了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。
“您这话未免也。。。”
李芳兰话未说完,便被常青制止。
“一个女子,不温柔贤淑,竟有脸和人争辩。”钱老斜眼瞧了李芳兰两眼,扭头坐在上位,“钱有福一家绝不能撵出村子!”
大力护着自家媳妇,梗着脖子道:“钱老说得什么话,钱有福一家做的事,撵出去也是他们活该!”
钱老没搭理他的话,转而朝常青说:“老朽知道钱殊这孩子太小了,让你作童养媳委屈了你。。。”
常青本以为他狗嘴里能蹦出两句人话时,他话音一转。
“等过两年,你们二人再成亲也不是不行。”
常青面色古怪,古代人竟这么开放吗。
“想得美!”常睿跳出来,朝他吐了口唾沫,“他才配不上我阿姐!”
“你这小子!”钱老身旁一个族老指着他就要骂。
常安及时将常睿拉入怀里,眼神阴翳地瞪着他。
老头悻悻不语,举起的手又收了回去。
整个大堂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
里正神色阴沉,紧捏着族谱的手指泛着青白色,整个人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。
王梅被钱婶的话伤得不浅,站在一旁蔫蔫的,也没了和常青打趣的兴致。
李芳兰被大力护在身后,踮起脚不断往常青那瞧,生怕她真被讹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