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一上午风平浪静,常安慢慢放下心,拿着从前父亲用的笔,专心致志地学习。
中午放学,常安去丁二班找到常睿。
带着他,攥着食盒往食堂走,远远看见林文和田桓站在香樟树下。
林文手里拎着个油纸包,田桓踮脚往树上够,不知在摘什么。
走近才发现,田桓在摘香樟树上结的小果子,袖子撸到胳膊肘,露出半截白生生的手腕。
“给你驱虫用。”田桓塞进常安手里。
常安沉默半晌,缓缓开口:“深秋。。。哪来的虫子?”
田桓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咳咳。”林文率先打破尴尬,打开油纸包,里面是几块绿豆糕,“我娘做的,你们尝尝。”
常安闻着绿豆糕的甜香味,顿时感到肚子空空,将田桓塞给她的小果子掖进荷包,赶紧低头打开食盒。
“我姐做了鸡排饭,我们分着吃吧。”
四人围坐在石桌边,常睿盯着油汪汪的鸡排饭直咽口水,小手刚碰到油纸就被常安拍开。
“去边上洗把脸再吃!”
常睿撇嘴:“丁二班茅厕旁有水缸,我早洗过啦!”
说着抓起鸡排就往嘴里塞,油渍顺着下巴滴到粗布衣裳上。
田桓见状笑出泪来,从袖兜掏出一方绣着竹叶的帕子递过去:“擦嘴,我娘说脏手擦嘴要长针眼。”
常睿斜睨他一眼:“你才长针眼!”
却还是接过帕子胡乱抹了把。
林文将油纸包的绿豆糕分成四块,先递给常安一块:“尝尝?我娘新学的方子,掺了碎核桃,比往年更酥些。”
常安咬了一口,清甜的豆香混着坚果碎,满口留香。
“好吃!”
田桓不甘冷落,指着常安荷包里露出的香樟果梗:“这果子晒干磨粉,混着艾草烧能驱蚊,我家库房年年都这么弄。”
常睿凑过去闻了闻,皱着脸后退半步:“不太好闻。”
林文被逗得发笑,耳尖泛红:“樟木性温,确实入中药,不过……”
他看向田桓:“眼下都深秋了,虫豸早该蛰伏了。”
田桓梗着脖子争辩:“备着总没错!再说了,这树是书院栽的,我摘几个果子怎么了?”
话音未落,忽听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嗤笑:“哟,乙班的田公子也开始偷果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