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扶黎递过一个暖手炉:“看你半天没出来,怕你冻着。”
暖手炉暖烘烘的,常青握在手里,心里也跟着暖了些。
两人并肩往走,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。
“马府那边没再找事吧?”常青问。
“暂时消停了。”萧扶黎淡淡道,“不过马兆海那人,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常青没说话。
她知道萧扶黎肯定暗中做了手脚,让马府暂时收敛,但这只是权宜之计。
回到春河村,安置点已经开始进人了。
村东头的荒坡上,搭起了一排排临时窝棚,炊烟袅袅升起,混杂着泥土和烟火的气息。
“林女史,你可算回来了!”一个流民看见她,连忙打招呼,“这窝棚暖和,比我之前住的破庙强多了!”
常青笑了笑:“暖和就好。明天开始干活,按工分领粮食,都知道了吧?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!”
流民们纷纷应和,眼里闪着对新生活的期盼。
常青走进一间窝棚,里面住着一对老夫妻和一个半大的孩子。
老婆子正在用三块石头支起的灶上煮野菜粥,见她进来,连忙站起来:“姑娘,快坐。”
“锅里煮的啥?”常青探头看了看,野菜粥里飘着几粒米。
“是里正给的米,俺们省着点吃。”老婆子搓着手,“姑娘,真是谢谢你了,要不是你,俺们祖孙仨这会儿还在城隍庙冻着呢。”
常青心里一酸,从怀里摸出几个馒头递给孩子:“快吃吧,趁热。”
孩子怯生生地接过馒头,看了看奶奶,见奶奶点头,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
从窝棚出来,常青遇见了正在巡逻的凌封。
“都安顿好了?”她问。
“嗯,都安顿好了。”凌封点头,“就是有几个刺头,不太安分,我盯着呢。”
常青放心了些。
凌封办事,她还是信得过的。
接下来的几天,常青忙得脚不沾地。
白天要去安置点安排农活,教流民种红薯;晚上要去粉丝坊看工人们漏粉,还要抽空去书院看看常安和常睿。
还好食肆有晨曦等人打理,不然即便是她也分身乏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