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说二姐,田桓整日跟在你屁股后面,你当真就没什么想法?”常宁收拾好东西坐在院子的石凳上,“当初他没考上进士,死皮赖脸的让他父亲帮他在女校找了份工作,这是真有毅力。”
常安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知道他对我的心意,但我如今确实没这个想法。”
“没事。”常青宽慰道,“咱们家的女子不在乎这些,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。”
正说着,常睿抱着一摞书跑进来,差点撞到门口的柱子。
“阿姐,这些医书给朝阳带上,她说边关缺药材,说不定能用上。”
朝阳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个药箱,嗔怪道:“慢点跑,书都要散了。”
她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,一手医术虽比不过茗雪,寻常的头疼脑热、跌打损伤却能应付,平日里也会免费帮人问诊。
“知道啦。”常睿咧嘴笑,露出两颗牙。
他去年考中秀才,眉眼间已有了少年人的英气。
“对了阿姐,晨曦姐把路上的干粮都装好了,还煮了一大罐酱牛肉,说路上饿了吃。”
晨曦从厨房探出头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:“酱牛肉得凉透了才好带,我包好了,保准路上坏不了。”
她如今是常青的左膀右臂,食肆和粉丝坊的生意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,说起话来干脆利落,颇有当年常青的影子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常青看着她,想起当年那个为了脱离钱家,敢冒死报信的小姑娘,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姑娘家,心里满是欣慰。
她和常睿的婚事今年才订下,就等常睿年满十八了,这是常青特意交代的。毕竟她一个现代人,说什么也不能让半大的孩子成亲。
“茗雪姐呢?”常安四处看了看。
“在马棚呢,检查马车。”常青道,“她说关外路不好走,得把车轮再加固加固。”
茗雪这些年一直留在食肆,名义上是帮工,实则是萧扶黎派来暗中照应的。
只是如今常青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人护着的小老板,两人更像姐妹,没事时一起喝茶,有事时搭个帮手。
众人正忙着,李芳兰挎着个篮子进来,里面是刚烙好的烧饼。
“给孩子们路上带着,热乎的好吃。”她嗓门洪亮,脸上带着笑,“林文在京城还念叨呢,说就想吃家里的烧饼。”
“婶子快坐。”常青接过篮子,“林大人在翰林院还好?”
“好着呢,就是忙,半年没回家了。”林文娘坐下喝了口茶,“昨儿还寄信来,让我把粉丝坊的新粉丝给陛下送去,说陛下爱吃咱这儿的酸辣粉。”
正说着,王梅抱着个胖娃娃进来,身后跟着她丈夫毕山,手里拎着两串风干的腊肉。
“常青,给小竹带点肉,关外估计吃不上这么好的腊肉。”
“快进来暖和暖和。”常青接过腊肉,逗了逗王梅怀里的娃娃,“这小丫头,跟你一样壮实。”
“随她爹。”王梅笑哈哈的,当年那个总跟毕山吵架的泼辣姑娘,如今眉眼间全是温柔,“毕山非让我给小竹缝个护膝,说关外冷,别冻着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