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死死盯住秦老。
“到了这会儿,您还想帮那个薛念云?明摆着就是在贬低我的作品,抬高她!”
秦老皱眉,神色严肃。
“帮她?薛会长,你怕是搞错了我的意思。我只论画,不论人情。若我说得有误,大可指正。但若你因情绪用事,那就非我所能左右了。”
“行!”
薛成炎冷哼一声,拂袖转身。
“你要不偏心,那就一起来看看薛念云的成果!让大家亲眼瞧瞧,什么叫真正的修复水准!”
说完,他大步走向薛念云的桌位。
那幅画上面盖着一块素白细布,静静伏在檀木画案之上。
他带着怒气,猛地一把掀开白布。
“我倒要瞧瞧,”他冷笑出声,声音穿透人群,“你嘴里这个新人,到底有什么能耐!是不是真能一手回春,把千年古卷修复如初?”
薛成炎皱起眉头,回头一瞧。
只这一眼,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根本没有想象中的草稿或半成品。
出现在眼前的,竟是一幅气势恢宏的《汉宫春晓图》局部。
光是扫一眼,就连身为文物保护协会会长的他,都差点以为看到了真迹!
不只是笔触细腻、色彩陈旧自然,连画布本身也看不出丝毫破绽!
那绢帛泛着淡淡的黄褐色,边缘微微卷曲,像是历经千年风霜的老物。
墨色沉稳,浓淡相宜。
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到位。
无论是水波**漾的纹理,还是洛神衣袂飘飞的弧度,全都栩栩如生。
薛成炎抓着白布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,又仔细看了一眼。
没错,眼前这幅画就是《汉宫春晓图》的片段,简直像是从原画上直接裁下来的一样。
山石的皴法、人物开脸的精细处理、云水之间的过渡层次。
每一处都达到了近乎完美的程度。
哪怕是业内顶尖的专家,也挑不出任何毛病!
薛成炎的心里翻江倒海,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涌上心头。
秦老走上前,认真端详了薛念云的作品,轻点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