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所长冷笑一声,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你算错数据,害得团队多熬了四天,白忙活。唐老和省里的人,投诉信都堆到我桌上了!你当我是慈善机构,养着你这种搅屎棍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宋建华的呼吸停了一瞬,脸色由红转白,白转青。
“更别说你明明知道薛念云是对的,还故意拦着她,就因为心里不平衡,耍个人情绪!你当单位是你家后院吗?”
“要不是我压着,你早就被赶出去了。”
崔所长揉了揉太阳穴,语气软了些,眉头却依然皱着。
他抬眼看了看宋建华,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你也别怪我说得重,这次的事,影响太坏了。你再这样下去,不止是自己丢脸,整个研究所的风气都要被你带歪。”
宋建华一听还有希望,立马抓住机会。
他往前跨了一小步,声音颤抖却透着恳求。
“所长,您再给我一次机会!让我干什么都行,扫地、扛设备、下矿洞,我绝不皱眉头!您让我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,让我干啥,我就干啥,绝无二话!”
崔所长叹口气,目光在宋建华脸上停留了几秒。
最终,他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行,那你明天一早,去北山矿坑报到。那边正缺人手,你去那儿,也算是将功补过。”
宋建华一听,肺都快炸了。
矿坑?
那是什么地方?
北山矿坑常年不见天日,湿冷阴暗,尘土飞扬。
连老鼠都嫌脏,躲着不往里钻!
他心里翻江倒海,可嘴皮子动了动,终究一个字也没敢蹦出来。
宋建华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资格讨价还价了。
他只能低着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缓缓地出了门。
刚走到门口,脚还没跨出屋子。
就听见两个研究员正压着嗓门,在走廊尽头嘀咕。
“诶,你瞅见没?那个女的,不就是上次来闹的薛念云吗?啧啧,那时候还说她心机深,想攀高枝,现在倒好,人家是真出息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你看,人民日报头版,全是她!照片放大了整整一版,旁边还配了专题报道,标题可亮堂了‘文物修复界新星薛念云同志!’人家现在是重点培养的人才,你敢信?”
宋建华猛地冲过去,一把抢过他们手里的报纸。
纸张在手中被捏得咯吱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