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先是看了看年,又看了看夕和令,最后才把目光转回博士身上。
蓝瞳里带着点无奈,也带着点自责。
“博士……这是正式的处置吗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楚,“我们是被凯尔希直接判了劳改?”
博士站在四个单间前方,把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他原本还有点哭笑不得的心情,在确认她们确实是被正式送进来之后,慢慢沉淀成一种更复杂的兴味。
他抬手在控制台上点了几下,内部通讯接通,声音同步传到四个单间里。
“是正式的。”
他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玩味,“凯尔希全权授权,我来管。所以——谁能告诉我,你们到底干了什么,能让她气到直接打包处理,连细节都懒得管了?”
四个单间里,气氛瞬间有了微妙的变化。
年还想继续抗议,却在对上博士的视线后,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一点。
夕依旧冷着脸,却难得没有立刻反驳。
令挑了挑眉,像是觉得有趣。而黍则轻轻叹了口气,把目光重新投向另外三人,眼神里写满了“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”。
博士站在中央,看着这四张截然不同的脸,嘴角的弧度不由得深了一点。
全权管理。
现在,他手里的权限,有了具体的使用对象。
四个单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。
冷白的灯光从上方打下,把每个人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。
博士站在管理平台中央,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,目光依次扫过四张截然不同的脸。
“所以——谁先说?”他的语气不重,却带着点不容回避的意味,“到底干了什么,能让凯尔希气到连细节都懒得管,直接把你们打包送进来?”
年是第一个撑不住沉默的。
她在单间里来回走了两步,银白的长发随着动作轻晃,紫瞳里还残留着明显的不服气。
最后她停下,抬手拍了拍观察窗,声音透过通讯传出来,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吵闹:
“行吧行吧,我说!不就是拍了个片子吗?超大型实景的!剧本我改了十七版,爆炸效果必须真实才有冲击力——谁知道工程部的材料居然那么容易点燃?休息室也只是临时借用一下,又不是永久霸占……好吧,可能占用的时间稍微长了点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还比划了两下,像是在回忆自己“伟大的导演现场”。
说到后来,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委屈:“我这是为艺术献身,博士你以前不是也说过我拍的东西很有创意吗?”
博士的嘴角抽了抽。
创意是有的。
把罗德岛内部直接变成片场,还把爆炸特效玩到多个部门投诉,确实“很有创意”。
夕靠着墙,抱着臂,冷冷地接了一句:“是你硬拉我去的。我说不想去,你把我的墨和纸全藏起来,还把我从墙里拖出来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红瞳里满是嫌弃。
黑长直的头发垂在脸侧,整个人透着一股“我从头到尾都在被迫营业”的无奈。
被关在完全透明的单间里,她连习惯性的避世都做不到,只能站在原地,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。
令坐在床沿,懒洋洋地撑着下巴,闻言轻笑了一声。
“我那时候确实喝了点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