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走向停车场,但她的车没有开往女儿学校的方向,而是往城西驶去。
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手心里冒出冷汗。
我开着车跟着她,保持更远的距离,中间隔了四五辆车。
只见她的车七拐八转的,走的都是小路,好像故意在绕圈子。
最后在一个健身俱乐部停了下来,那是一家高档的健身会所,门口停满了豪车。妻子把车停好,但没有下车,而是坐在车里,像是在等人。
不久一个高大帅气小伙子从楼上下来,穿着运动服,头发还有些湿,像是刚健身完。他径直走向妻子的车,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。
我从车窗玻璃看到,那小子坐进车里时,还亲了一下妻子的脸。
不是脸颊,是嘴唇,虽然只是轻轻一碰,但那个动作的亲昵程度,绝对不是普通同事关系。
我按压着心中的怒火,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,指节发白。我开着车一直跟着他们,那辆车现在由那个男人开着,他开得很快,技术娴熟。
到了一家高档酒店,是那种五星级的,门口有穿着制服的门童。
远远看到两人从车上下来,那男的搂着我妻子的腰走进酒店大门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。
其间那小子不时低下头在妻子耳边说什么,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。还用手拍打她的屁股,不是轻轻拍,而是带着调情意味的、亲昵的拍打。
妻子好像很高兴,不但没有躲闪,反而时不时地伸手去拧那男人的脸,动作娇嗔,像热恋中的少女。
她脸上挂着笑容,那种笑容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了,是发自内心的、放松的、带着甜蜜的笑容。
我等他们走进了酒店,也将车开进停车场,停在妻子的车旁边。两辆车并排停着,她的红色马自达旁边是我的黑色帕萨特,像一场无声的对峙。
接着拿出电话,手有些发抖,按了好几次才按对号码。拨了妻子的号码,听着听筒里的等待音,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。
手机铃声响了一会儿,妻子接通了,背景很安静。
我装作语气平和的问道:“下班了吗?在干什么呢?”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但自己都能听出那丝僵硬。
“哦,逛街呢!想买条裙子。”妻子的声音有些不自然,语速比平时快,像是在背台词。“天气热了,去年的裙子都穿不下了。”
“小家伙呢?”我问,眼睛盯着酒店大门。
“我让我爸去接她了,她昨天就吵着要去姥姥家,我一会儿也要过去。”她说得很流畅,像是早就想好的说辞。
“是吗?爸妈身体还好吧?”
“好的,他们还叨念着你呢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她试图转移话题。
“大概还要几天。你一个人在家辛苦了。”
“没什么。回来前记得给我打电话,我去接你。”她说,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嗯,那没事我先挂了。”我说完,没有马上挂断,听着那边的动静。
她很快挂断了电话,听筒里传来忙音。
刚才妻子的手机里很安静,太安静了,不像在商场。
但不时有悠扬的音乐声,是那种高档场所才会有的轻音乐。
我想他们不是在房间里就是在餐厅,而且一定是环境很好的地方。
我拿出事先准备的帽子和墨镜戴上,帽子压得很低,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对着后视镜看了看,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。
进入了酒店,大堂宽敞明亮,水晶吊灯发出璀璨的光。
我低着头,快步走向楼梯间,没有坐电梯。
走到二楼的西餐厅,果然听见刚才的那种乐曲,是现场演奏的小提琴,旋律优美舒缓。
我快步溜进餐厅,寻了一个偏僻有阴影的位置坐下,那里有根柱子挡着,不容易被注意到。开始四处张望,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张桌子。
餐厅的服务小姐一脸警惕的走了过来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确实,我刚才的动作有些鬼祟了,还带着不合时宜的大帽子和墨镜,在这种高档餐厅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这时我已经发现妻子的身影,她和那个男人坐在不远处靠窗的位置上,那里视野最好,可以看见窗外的花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