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胖子进屋后就神秘兮兮地捂着自己口袋,不知道又藏了什么新鲜玩意儿,非拉着我要给我看。
我说我不看。他生拉硬拽地把我拉到屋里,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。
然后从他那个脏兮兮的小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“柒儿,你猜猜这是什么?”
我说:“还能是什么?不是花儿就是草儿,你还能有什么好东西?”
石头摇了摇头,一脸得意。“都不对。”
“嗯?”
我盯着他那只胖乎乎的小手左看右看,那些赘肉全部挤在一起,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“莫非……是石头?”
我眼睛一亮,笃定地说:“石头手里拿着石头,对不对?”
石头愣愣地看着我,眼神有些失望。
这不是我第一次拿他的名字开玩笑。
小时候的我比较调皮,喜欢把碎石子当作暗器,于是就有了“拿石头打石头”的名场面。
有一次,石头被我失手打出了鼻血。
石头忍住了没哭,但我哭得很凶。
那时候我还不理解什么是“死”,但是经常听大人们说“某某某,失血过多而死”。
就认为人一出血,必死无疑。
那天我吓得屁滚尿流,抱着石头嚎啕大哭:“石头!你不要死啊!我再也不打你了!你可不可以不死?”
石头被我过激的反应给整懵了,他把我从他身上撕下来,问我:“柒儿,你在说什么?”
我抹了抹眼睛,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眼泪哪些是鼻涕,支支吾吾地开口:“就……大人们说……出血……会死……我不想让你死……”
石头皱了皱眉,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替我擦眼泪。“没事的,柒儿。只是一点鼻血而已,死不了人的。”
“可是我怕……”我仰起脸,眼泪汪汪地看着他,“我怕你死了……就没人陪我玩了……呜……”
“……”石头抱着我,束手无策。
他爹只教了他要事事让着我,却没教他怎么哄我不哭。
“柒儿,不哭了好不好?”他试探着开口,观察着我的反应。
此时我的眼睛已经肿得像两颗核桃,眼泪都得从眼睛缝里排队出来。
最后,他灵光一现,带我去掏蚂蚁窝才转移了我的注意力。
思绪回到现在,我还是猜不出他手里到底藏着什么。
如果是好吃的,他早就掏出来跟我分享,不会搞这么神秘。
我对着他的手摇了摇头,“猜不到。”
石头得意一笑,慢慢张开了手掌。